裴鴻身體一僵。
“甄大人舍身救了小女,裴鴻自然感激不盡,只是那天發生了太多事,先帝回歸,還有亂黨參與其中,皇上命我等調查,還是問清楚一點比較好。”
甄開泰更加惱怒,直接抬高聲音呵斥:“那你的意思是,本相和那些亂黨有關?”
前廳一瞬間變得安靜。
他們確實是這樣懷疑的。
只是昨天裴央央被帶走的時候,并沒有在先帝和亂黨身邊看到甄開泰,而且甄開泰反而成了救她的人,缺少了一個最重要的證據。
兩人對視著,互不相讓,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呼喚。
“爹!”
甄云露得知消息,匆匆趕來,一進門,看到滿身狼狽的甄開泰,頓時心頭一酸,沖過來撲進他懷中。
“爹,對不起,是女兒不孝,爹,女兒對不起您。”
她哭訴著。
因為遲遲找不到甄開泰的消息,還以為他們父女倆就要天人永別,沒想到還能有再見面的時候。
甄開泰動作一僵,旋即轉過頭去,似乎還在生她的氣,聲音中卻帶著哭腔。
“你還回來干什么?爹已經為你發布了訃告,你以后可以有新的人生,何必回來?反正在你心里,也已經沒有我這個爹了。”
“不,不是的,爹,您永遠都是我最親的親人,我怎么會不認您?”
甄云露哭訴著,不愿意松開他的手,心疼道:“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我不該離開您,讓我留下照顧您,好嗎?”
甄開泰嘆了一口氣,已經老淚縱橫。
“女兒,我的乖女兒,你還愿意回來,我死也安心了。”
“爹,您不要這樣說。”
看著眼前的父女情深,裴鴻心中觸動,便沒有再追問,道:“既然如此,那甄大人先在家中養傷,等身體好些了,就盡快入宮,和皇上說明情況吧。皇上還有不少問題,等著甄大人回去解釋呢。”
甄開泰語氣淡淡:“這我自會安排。”
裴央央將甄云露拉到一旁,小聲詢問:“你確定要回來了?”
甄云露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甄開泰,眼神中滿是心疼和愧疚,道:“我之前離開,是覺得我爹頑固不化,對他失望至極,現在看來,他應該不會再那樣了。我爹現在只有我了,我想回來照顧他。你放心,我爹做過的惡,我不會包庇,我會勸他去投案的。”
“那你小心些,你爹救了我,就相當于和先帝反目,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
甄云露點頭,目送裴家人一起離開。
她收拾好心情,回來攙扶著甄開泰回房。
“爹,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讓大夫來幫您看看。”
和那么多追兵打斗,又在外面躲藏一夜,就算沒受傷,肯定也是精疲力盡,她看著都心疼。
甄開泰立即道:“不用不用,你爹我身體好得很,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甄云露沒再勉強,只是問:“爹,您想好何時進宮了嗎?”
“你問這個做什么?”
甄云露略有猶豫,但開始勸道:“爹,您現在已經和先帝反目,他是不會放過你的,不如對皇上全盤托出,將功補過。”
甄開泰卻是動作一僵,旋即怒目而視。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甄開泰堂堂正正,什么時候和那些先帝亂黨有過勾結?你是我女兒,再敢這樣污蔑自已的父親?”
甄云露愣住,道:“可是之前您明明親口和我承認,五年前央央的死和您有關……我還親耳聽見有人來找你,商議要在端午那天劫走央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