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的話才剛說完,房間里傳來一瞬間的安靜。
光是說出這句話,她臉上就已經紅得不行了。
這兩天謝凜總能想出各種辦法留宿,還非要和她同榻而眠,雖然還算規矩,沒發生什么,但她總覺得不妥,卻又想不出辦法拒絕。
思來想去,只能來詢問崔玉芳。
之前訓犬師教的幾個辦法都很管用,來問她應該也可以吧?
崔玉芳聽完裴央央的問題,眨了眨眼睛,問:“什么怎么辦?”
“就是,要怎么把他趕下去啊。”
崔玉芳更加不解。“為什么要趕下去?和小狗睡覺不好嗎?毛茸茸的,軟綿綿的,抱在懷里舒服極了,我平時就很喜歡抱著我家的狗睡覺,你要是嫌臟,可以提前給它洗個澡。”
“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央央臉上紅得厲害。
崔玉芳說的狗,和她說的“狗”根本不一樣。
“那是什么意思?”
“……你就告訴我,怎么能不讓小狗上床就好了。”
崔玉芳歪了歪頭,不知道為什么裴央央對這件事這么在意,道:“這個好辦,把門關上就行了。”
“他會開門。”
“那就上鎖!”
“他也會開鎖。”裴央央一臉為難道。
崔玉芳瞪大眼睛。“央央,你到底養的什么狗啊?竟然還會開鎖?”
“……”
“那可以拴起來嗎?”
裴央央搖頭。
拴皇上肯定是不行的,那像什么話?
“會咬人?”
裴央央剛想搖頭,想到什么,又堅定地點頭。
“咬!咬得很厲害!”
“好兇的狗啊!”崔玉芳驚呼一聲,苦思冥想道:“那就只能立規矩了,讓它知道你的底線,一步步潛移默化,融入日常,讓它自然而然地走向你期望的模樣。”
“小狗最會裝可憐了,我家那兩只每天為了幾口零食,又是裝乖,又是賣慘,就仗著我寵它們,都快無法無天了。”
“這種時候,你就千萬別看它的眼睛,也別心軟。”
裴央央認真地聽著,感覺十分受用。
一旁的崔玉芳忍不住感嘆道:“你家的狗真奇怪,改天我一定要去你家看看,我從沒聽過這樣的狗。”
裴央央干笑了一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和崔玉芳一起交流養狗心得,離開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甄家發的訃告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不少人惋惜甄云露的離世,反而裴府十分安靜,沒有討論,也沒人向裴央央詢問情況。
她之前才猜測家里人可能已經知道,此時他們不問,她也就裝作不知道。
早早沐浴完就回了房間,一邊等人,一邊拿著桌上的針線,有一下沒一下地繡起了香囊。
夜深,窗戶果然被人從外面輕輕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窗戶跳了進來。
窗戶狹窄,擠得他身形看起來有些狼狽,動作卻十分靈活,顯然已經翻得越來越熟練了。
二哥肯定不知道,他加高的那些圍墻,還在墻頭插上鐵釘,最后一點用也沒有。
進入房間,借著窗外的月光,迎面卻看到裴央央坐在桌邊,一雙眼睛明亮至極,竟根本沒有睡,好似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