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開口道:“若是擴大范圍呢?如果不再局限于『心理學會』成員……你會有印象嗎?”
“當然也沒有,就算是其他『玩家』,我也會想起來的,”老鄭敲了敲自已的太陽穴,“老板,我的記憶力其實算是蠻不錯的那種類型。”
林御思考下,又問道:“那如果范圍也不是『玩家』呢?”
老鄭看向了林御:“老板你這個想法倒是很新穎……冒充『玩家』的十界生靈嗎?”
林御解釋道:“也許是本來就是『玩家』、只是你接觸的時候,誤以為對方不是『玩家』呢?”
老鄭陷入了思索:“我覺得……沒有這個可能性。”
“就算是有,我也想不到在我接觸到的十界的存在之中,有哪個是和她接近的……這人給我的感覺,是完全陌生的、根本沒有見過的。”
說到這里,老鄭停頓了一下:“而且……她認錯我的時候,也說了很多她關于初代『弗洛伊德』的印象,老板你應該也聽到了一部分——老實說,你難道不覺得,她其實也根本不認識我嗎?”
“她對于我的那些印象和描述,老板你沒有覺得和我沒有半分關系嗎?”
林御確實當時也有這種感覺。
“的確,我總覺得她所描繪的初代『弗洛伊德』和你簡直不是同一個人,”他贊同了老鄭的說法,但隨后又話鋒一轉,“不過……我還以為那是因為你當年作為初代『弗洛伊德』的時候,會比現在有鋒芒一點!”
“畢竟現在你已經是‘死過一次’了,被磨平了棱角、挫了銳氣也很正常……甚至,說不定你現在做的一切都是表演和隱忍、只是因為‘寄人籬下’,所以才故意表現出這副樣子,來讓我感到麻痹和放松呢。”
林御淡然說著,眼神瞥著老鄭。
老鄭現在手里要是有副筷子,恐怕那筷子都被嚇得脫手了。
他聽著林御的話語,大笑起來:“老板您真是說笑了,我在您面前哪能偽裝那么久呢?”
林御認真地說道:“說不定你真能呢?萬一……你其實騙術高明、而且有著讓我完全難辨真假的演技呢?”
林御的語氣聽起來很是嚴肅。
但是老鄭聽到林御這句話,反而是真的放松下來了。
他輕松地笑了起來。
“老板,你果然是在故意跟我開玩笑啊!”
畢竟,和林御相處了這么久,老鄭還是清楚……自家這位老板唯有對“表演”相關的事情,十分自信。
所以剛才林御說老鄭有“他分辨不出真假的演技”……當然就是在開玩笑的了。
林御聽到老鄭識破了自已的玩笑,也笑了起來。
“調節下氣氛罷了——總之,既然她不是你認識的任何一人,那她為何會成為『心理學會』的首領、并且自稱你的傳人呢?”
林御看著老鄭問道。
老鄭聳聳肩:“誰知道呢,雖然加入『心理學會』的人大多都比較純粹、甚至不乏比較偏執的家伙,但是純粹和偏執不代表著沒有權力的野心和欲望……”
林御挑眉:“你的意思是……這個二代『弗洛伊德』,是為了上位才這么自稱的?我感覺她并不像是很有野心、追求權力的類型啊。”
老鄭搖搖頭:“我沒有說她是為了上位才這么干的……我的意思是,她的背后,或許有我的一兩位‘老朋友’扶植、培育,為的就是利用我在『心理學會』之中的地位和威望,名正順地把這個二代目捧上去。”
林御思考道:“這倒是確實很有可能性……但是,我總感覺她好像自已是發自內心地覺得,她真的是你的傳人、真的是『弗洛伊德』親自指定的二代目——老鄭,我在想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性。”
老鄭看著林御,同樣也嚴肅地問道:“什么可能性,你說吧。”
林御看著老鄭,認真地說道:“有沒有可能……雖然你通過某種手段在失去『玩家』身份之后依然活了下來、保留了你自已的記憶和靈魂,但是……其實你的記憶也是缺失的呢?”
“其實二代目『弗洛伊德』真的是你的傳人,只不過……你忘記了。”
“或者說,你設置這個‘復活’手段時、其實你還沒有經歷培育她成為你接班人的事情,所以你現在也并非是失去了這段記憶、而是這個‘復活’的你,確實沒有經歷過那些呢?”
林御問著,老鄭皺眉:“但是這樣也說不通啊,老板,因為我的記憶是‘完整而連續’的……就在你剛才說的時候,我現在甚至又過了一遍,從我加入『死亡游戲』之前到加入之后、再到最后因為意外在霧島那個我打造的瘋人院之中被『氟西汀』擺了一道死掉……我不覺得我有什么記憶缺失的部分。”
林御思索了片刻,再次開口道:“那有沒有可能……其實你的記憶缺失沒有缺失,只是……你死在了『氟西汀』手里,是你以為你死在了她的手里。”
“這只是你的‘復活手段’讓你這么以為的——其實真正的你,當時沒有死去、而是在那之后又經歷了很多事情才死掉的。”
“只是這復活手段讓你復活、并不能保留那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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