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著那枚正在發光的玉針,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抽搐。
好純粹的氣息!
這……這絕對不是尋常體質能擁有的!
許久,那陣白光才緩緩散去。
趙天揚緩緩拔出玉針,那雙渾濁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灼熱。
他沒有說話,只是又拿起那根漆黑如墨的玉針。
“此針,名為‘鎮淵’,能驗的東西有很多,但我主要驗的是你體質對煞氣的親和度。”
趙天揚的聲音,比剛才多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走到蘇跡面前,這一次,目標是他的眉心。
“眉心祖竅,乃神魂之所,我以鎮淵裹挾煞氣侵體,最易影響神魂,若是能在此處安然無恙,便說明……你與此地的煞氣,并非敵對。”
蘇跡閉上眼,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冰涼的觸感,從眉心傳來。
那根名為“鎮淵”的黑色玉針,緩緩刺入。
一股陰冷,暴虐,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氣息,順著玉針,瘋狂地朝著蘇跡的神魂識海涌去。
“師兄,還是小心些……畢竟只是理論……”
蘇跡卻異常平靜。
“無妨。”
蘇跡能夠感受到,蘇玖殘余在自已體內的靈氣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那股煞氣,輕柔地包裹起來。
然后,開始……同化。
沒錯,就是同化。
仿佛天生就對這種暴虐的能量,有著一種壓制。
那股本該肆虐狂暴的煞氣,在靈力包裹下,竟如同溫順的綿羊,被一點點地馴服,最終化為蘇跡自身靈力的一部分。
這個過程,說來話長,實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外界。
在趙天揚無比緊張的注視下。
那枚漆黑如墨的玉針,非但沒有預想中那,爆發出什么驚天動地的異象。
反而……就那么安安靜靜地,插在蘇跡的眉心。
甚至,連顏色都變得柔和了幾分,那股子沉凝如山的感覺,也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
這……
趙天揚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蘇昊的體質,非但沒有排斥煞氣,反而……將煞氣給吸收了!
這已經不是親和度高不高的問題了!
這他媽簡直就是把煞氣當飯吃啊!
趙天揚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緩緩拔出那根已經變得溫潤的黑色玉針,那雙渾濁的眼眸里,只剩下純粹的,近乎癲狂的貪婪。
他幾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了!
無垢體!
這小子,絕對是萬年難遇的無垢體!
但為了保險起見……
他沒有再廢話,直接拿起最后一根,那根呈現出淡淡粉色的玉針。
“此針,名為‘探幽’。”
趙天揚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走到蘇跡面前,那雙渾濁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蘇跡的……小腹。
“體質之源,藏于丹田。”
趙天揚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絕世的珍寶。
“最后一步。”
“驗明正身。”
蘇跡:“……”
他看著趙天揚手里那根粉色的玉針,又順著對方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已的小腹。
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這眼神……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老頭兒等會兒就要對自已行什么不軌之舉呢。
趙天揚的動作很輕,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那根粉色的玉針,緩緩刺入蘇跡丹田上方的氣海穴。
蘇跡只感覺自已的丹田氣海,那座天宮,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下一刻。
嗡——!
那根粉色的玉針,爆發出一種夢幻般的,宛如初春桃花般的絢爛光芒!
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源自本初的律動。
而那塊連接著三根金線的灰色石頭,也在此刻劇烈地震顫起來,表面那灰撲撲的石皮寸寸剝落,露出了其內里溫潤如玉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