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點余波也承受不住。
難啊。
……
夜色漸深。
窗外的喧囂聲漸漸平息,只剩下更夫打更的梆子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響。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三更天,到了。
盤膝坐在床上的蘇玖睜開雙眼。
“要走了。”
蘇玖起身,聲音清冷。
“走!”
兩人沒有再多,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從窗口躍出,化作兩道模糊的影子,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
城外三里,亂葬崗。
此地陰氣森森,夜風吹過,卷起幾張殘破的紙錢,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瘆人。
一座破敗的古廟,孤零零地立在亂葬崗旁,廟門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像擇人而噬的獸口。
廟內,幾點火光搖曳。
王虎和他那幾名手下正圍著一堆篝火,擦拭著手中的兵刃法器,臉上帶著嗜血的獰笑。
“大哥,那小子真的會來嗎?”一名弟子問道。
“會來的。”王虎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那種被美色沖昏頭腦的蠢貨,最好騙了。等他來了,先宰了那小子,再好好炮制他那個金丹護道人。”
“到時候讓老子也幫忙護護道。”
“嘿嘿,大哥英明!”
就在此時,廟外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王虎等人立刻收聲,將手中兵刃法器收起。
月光下,一個身影出現在破廟門口。
正是蘇跡。
他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雙手負后,像是來郊游一般,慢悠悠地踱了進來。
“幾位大哥,久等了啊。”他笑嘻嘻地打著招呼,視線在廟內掃了一圈。
王虎神識掃過四周。
沒有發現蘇玖的身影:“兄弟,你那護道人呢?”
不說還好。
一說蘇跡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迅速陰冷了下去:“我那護衛鬧脾氣,不讓我來,好不容易槍戰兩個時辰,交了不少靈液出去,這才把她哄睡著,我這不就偷偷跑出來了嗎?”
王虎與手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
那個最礙事的金丹女修,竟然沒來!
“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王虎哈哈大笑著站起身,熱情地迎了上去:“快請坐,快請坐!”
蘇跡也不客氣,大搖大擺地走到篝火旁,一屁股坐下,好奇地問道:“我那批‘好貨’呢?”
“這里我也沒看到有女人啊,你該不會是騙我吧?”
“我跟你說,總有人說我傻,其實我機智的一筆。”
“我那侍女和我說,你半夜約我出來,又在這個偏僻的地方。”
“搞不好有殺人奪寶之心。”
“所以啊,少爺我身上啥值錢的東西都沒帶。”
“沒帶寶,怎么殺人奪寶?”
王虎:???
他掃了一眼蘇跡。
果然。
那柄極品的金丹法器不見了。
兄弟?
你這腦子?
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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