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角色根本不可能名不見經傳。”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那數萬年前……帝落時代復蘇的老怪物。”
李云止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管他是誰。”老策鉆回墨玉書簽,聲音悶悶地傳出來,“總之,千萬別惹他。童家那丫頭這次算是走運,若是能抱上這條大腿……嘿,別說一個舒家,就算是帝庭山來人,也得掂量掂量。”
李云止站在船頭,久久無。
良久,他才嘆了口氣,身形化作一縷流光,消失在河面上。
……
天水城北,舒府。
這座占地龐大的宅邸。
不見尋常意義上的奢華。
黑色的玄武巖高墻聳立,每隔十步便有一座刻滿陣紋的哨塔。
相比于童家那滿是銅臭味的富貴,舒家透出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
舒家家主,亦是這天水城的城主——舒萬卷,此刻正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
書房很大,卻并不空曠。
四面墻壁被巨大的書架填滿,但書架上放的不是圣賢書,而是密密麻麻的玉簡。
這里是天水城的情報,無數條訊息從各地匯聚而來,經過篩選后擺上他的案頭。
這些時日,天水城并不太平。
上個月“童家古劍”不知道何原因忽然爆發,亮的全城皆知……
消息不脛而走,各路牛鬼蛇神都聞著味兒來了。
雖然帝庭山有令,嚴禁各大勢力在城內私斗,但規矩這東西,向來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亂了……”
舒萬卷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陰鷙。
就在這時,書房厚重的楠木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你還有心思在這看東西?!”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緊接著,一個衣著華麗、滿頭珠翠的婦人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她眼睛紅腫,絲毫沒有平日里仙王夫人的端莊。
舒萬卷頭也沒抬,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手里的情報,聲音冷淡:“出去。”
“我不出去!”婦人沖到書桌前,尖聲叫道:“風兒被人廢了!膝蓋粉碎,連本命靈劍都被人折了!”
舒萬卷看著按在玉簡上那只戴滿戒指的手,眼角抽動了一下。
“手,拿開。”
“你兒子都快殘廢了!你還關心這些破事?!”婦人歇斯底里地拍著桌子,“那是你親兒子啊!在咱們自家的地盤上,被人打成這樣,你這個當爹的連個屁都不放?!”
舒萬卷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儒雅卻極具壓迫感的臉,兩鬢微霜,雙眼狹長。
此刻,那雙眼睛里沒有半點溫度。
“我再說最后一遍。”
“手,拿開。”
婦人身子一顫,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她嫁給舒萬卷數千年,太清楚這個男人的脾性了。
他越是平靜,就代表心里的火越旺。
她下意識地縮回手,退后半步,聲音里帶上哭腔:“老爺……風兒他太慘了……你一定要為他做主啊……”
舒萬卷重新低下頭,語氣波瀾不驚:“他也一百多歲的人了,才金丹后期的修為,帶了四個護衛出門,卻被人像死狗一樣打斷了腿扔回來。”
“這不叫慘。”
舒萬卷翻過一頁玉簡,淡淡道:“這叫廢物。”
“你……”婦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怎么能這么說風兒?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正因為是我兒子,才更該死。”舒萬卷冷哼一聲,“平日里仗著我的名頭作威作福也就罷了,如今是什么局勢?滿城的過江龍,他還要大張旗鼓地去搞什么強搶民女的戲碼。沒被人當場打死,已經是對方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