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匾額上那兩個字:童府。
童千年,這個名字在天水城,甚至在整個修行界,都意味著兩個字——有錢。
非常有錢。
此時,童府的前廳客堂內。
一個身材圓潤如球的中年胖子正癱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捧著一只價值連城的暹瓷茶杯,有一搭沒一搭地撇著茶沫。
他穿著一身寬松的絲綢長袍,肚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還沒回來?”童千年抿了一口茶,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那張富態的臉上寫滿了老父親的憂愁。
站在他身后的大管家,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婦人。
她微微躬身,低聲道:“老爺,小姐還沒回。聽說是舒家公子在天水河上包了一艘畫舫,說是要帶小姐賞月。”
“賞月?”童千年冷哼一聲,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墩,“今晚烏云蓋頂,賞個屁的月!我看他是想賞人吧!”
大管家眼皮跳了跳,沒敢接話。
自家老爺雖然對外是個笑面虎,但在家里,尤其是涉及到小姐的事,那脾氣比爆竹還炸。
“舒家那個老王八蛋,生個兒子也是個小王八蛋。”童千年罵罵咧咧地搓著肚皮,“整天舞文弄墨,裝得跟個人似的,實際上肚子里全是壞水。”
大管家嘆了口氣:“老爺,舒公子畢竟是仙王之子,這門親事若是成了,對咱們林家的生意……”
“生意?”童千年斜眼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怎么還沒活明白?我童千年做生意,什么時候需要靠賣女兒來鋪路了?”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廳里踱了兩步,肥碩的身軀竟然走出了一種虎踞龍盤的氣勢。
“他舒家圖什么,我心里跟明鏡似的。不就是看上了咱們家這點家底,還有……那件東西嗎?”
提到“那件東西”,大管家的神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
“老爺,慎。”
“怕什么?在自已家里還不能說話了?”童千年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神情變得有些落寞,“我就怕這傻丫頭,真被那小子的花巧語給騙了,感情這東西,最是傷人,當年老祖宗癡迷墮龍仙尊……”
說到這里,他頓住了。
大管家也沉默了。
“算了,不說當年了。”
“都是老幾輩的事情了,和我也沒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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