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你我這個位置,應該都清楚真相的。”
“你真以為,那個所謂的‘墮龍仙尊’,是靠著什么一腔熱血,什么凡人逆襲,才走到那一步的?”
“當年大帝,為了研究永生,制造一次又一次血祭,甚至想要煉化半個蒼黃界的生靈,這才惹來天道的不滿。”
“天道無情,卻也自衛。”
“而那個所謂的墮龍仙尊,不過是應運而生的‘應劫之人’罷了!”
“他未必有多出色,甚至可能只是個路邊的乞丐,或者是某個山溝里的野小子。”
“只是因為他承載著這方天地的氣運所鐘,是天道選中了他,來當這把殺人的刀!”
“否則憑什么?!”
“憑什么他只花千年便成尊?”
“憑什么他能一路奇遇不斷,逢兇化吉?”
“這做不得數的!”
“說到底,他哪怕只是大乘,身上的‘位格’遠遠超過普通仙人,那是天道硬塞給他的!”
“否則憑什么他能橫擊仙帝?”
寧霜月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宿命感。
“這是自古以來的鐵律,帝不可辱。”
“凡人想要逆天,那就是個笑話!”
“而他重創仙帝的那一刻,他身上的使命就已經完成了。”
“刀用完了,自然就要折斷,就要生銹,就要被扔進垃圾堆。”
“所以被人奪取道果,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寧霜月看著那道沉默不語的虛影,眼中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只剩下輕蔑。
“他不過只是天道的提線傀儡罷了。”
顧青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嘲諷。
“別人斬仙就是運氣好,是天道賞飯吃。”
“而你?”
“你就是為后人開前路?你就是那個特殊的?”
“你真‘偉大’。”
“說到底,你不過還是為了一已私欲而戰。”
“你想成仙,你想長生,你想擁有力量。”
“別把你那骯臟的欲望,包裝得那么冠冕堂皇。”
“惡心。”
就在兩人爭論不休時……
“嗡——”
一聲輕鳴。
那道一直沉默不語,仿佛只是擺設的虛影。
緩緩地抬起頭。
那張模糊不清的面容上。
一雙眼睛,驟然亮起。
那不是死物的光。
那是……
活人的眼神。
“墮龍嗎……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歷史竟然是這樣書寫的?”
“當年乘我不備偷襲的小人罷了……”
“只可惜啊……他已經死了,不然若是敢出現在我面前,定斬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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