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她在第一時間將過來探查的真仙擊殺……
到時候她就能鳩占鵲巢,化虛為實。
忽然。
她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猛地睜開眼。
兩道實質般的寒光從她眼中射出,直刺外圍的方向。
“嗯?”
寧霜月微微皺眉,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掐算了一下。
“血奴的氣息……消失了?”
所謂的血奴,不過是她以利益蒙騙過來助力的修士。
但他們本身也是獻祭的一環。
不是說幫她屠戮修士就能逃過一劫的。
所以每人身上都悄悄做好了定位標記。
而這些人派去清掃境界比他們更低的那些雜魚,本該是手到擒來,如探囊取物才對。
怎么會死得這么快?
“變數嗎?”
寧霜月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發出“篤篤”的脆響。
“無所謂了。”
她緩緩站起身,大袖一揮。
周圍那粘稠如漿的血氣,瞬間被她吸入體內一分,她的臉色也隨之變得更加紅潤妖冶。
“不管是誰,只要進了這星海奇景……”
“就是入了我的甕。”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所謂的變數、算計,都只是笑話。
為了這一天,她籌備了太久太久。
也付出太多太多。
她不惜與那個人交易,連同自已的一切都壓了上去。
這是一場豪賭。
贏了,便是登仙路。
輸了……
不,她不會輸。
誰也不能阻擋她的路。
誰擋,誰死。
“加快收割速度。”
“不必再分批次了。”
“把那些還在躲藏的老鼠,全部給我逼出來。”
她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璀璨星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祭壇……填滿!”
“我要用這萬修之血,鋪就我的登仙路!”
……
外圍與中層的交界處。
“阿嚏!”
蘇跡猛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有些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誰在念叨我?肯定沒安好心。”
在他身后,王平正一臉便秘地看著前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原本平靜的海面上,此刻正翻涌著詭異的紅光。
那紅光并非晚霞,而是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氣。
一層層肉眼可見的紅色屏障,像是一個巨大的、倒扣的罩子,正從四面八方升起,然后緩緩收縮。
所過之處,海水沸騰,星光湮滅。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磨盤,正在將所有還在外圍徘徊的修士,往中心區域無情地驅趕。
“前輩……”
王平聲音發顫,牙齒都在打架,“碧海宗這是要瘋啊!他們這是要煉化整個星海奇景里的活物!”
蘇跡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不斷逼近的紅光。
他能感覺到,這陣法里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邪氣,那是無數冤魂的哀嚎與怨念。
但同時……
也蘊含著龐大到令人咋舌的能量。
“這就是所謂這一次才出現的‘大機緣’?”
蘇跡咂了咂嘴,語氣里聽不出是嘲諷還是贊嘆:“倒是挺別致的。”
“前輩!都什么時候了您還有心思開玩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