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我什么時候說過,你可以走了?”
男子臉色一僵:“你剛才明明說……”
“我說的是饒你一命。”
蘇跡打斷他。
話音剛落。
蘇跡一腳踹在男子的丹田處。
“噗!”
一聲悶響。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海底。
對于修士來說,廢了修為,比殺了他還難受。
做完這些后,蘇跡忽然開口:“王道友。”
王平聞渾身一激靈,連忙躬身:“前……前輩有何吩咐?”
經過剛才那一幕,他要是還把蘇跡當成什么“金丹中期的富家少爺”,那他這幾百年的修仙路就算是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哪怕是面對真正的化神老怪,王平覺得自已都沒這么緊張過。
“別這么拘謹。”蘇跡笑了笑,指了指那個還在茍延殘喘的黑影:“以前越階殺過敵嗎?”
王平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連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前輩這就折煞晚輩了。”王平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晚輩這點微末道行,平日里在那外圍撿撿漏還行,真要遇上高出一個境界的狠角色,那都是恨不得多長兩條腿。越階殺敵?那是大宗門天驕才有的本事,晚輩哪敢想。”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境界的鴻溝宛如天塹。
金丹殺元嬰?
那是話本里才有的故事,現實里,那是找死。
“哦,這樣啊。”蘇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今天機會不錯,讓你嘗嘗鮮。”
他下巴朝著地上的黑影揚了揚。
王平猛地抬頭,眼珠子瞪得滾圓。
“怎么?不敢?”
王平看著地上那個對他而是高高在上的強者。
王平的手在抖。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喻的亢奮。
在這亂星海混了這么多年,他王平一直都是那個點頭哈腰、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小角色。
遇到強者就跪,遇到危險就跑。
可今天……
“呼——”
王平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他大步上前,雙手握劍,對準那黑影的心口,狠狠刺下!
“噗嗤!”
利刃入肉,鮮血飛濺。
那黑影身子劇烈抽搐了幾下,眼中的怨毒迅速渙散,最終徹底沒了聲息。
王平喘著粗氣,拔出長劍。
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他卻覺得……格外的燙。
“行了,別在那回味了。”蘇跡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王平的自我陶醉。
王平一聽,手腳麻利地在那尸體上一陣摸索,熟練得讓人心疼。
片刻后,他捧著兩個沉甸甸的儲物袋,屁顛屁顛地跑到蘇跡面前,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前輩,這都是您的功勞,晚輩不敢獨吞……”
蘇跡隨手接過也不客氣。
“走吧,王道友。”
“去……去哪?”王平下意識地問道。
現在的星海奇景內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到處都是獵殺與反獵殺,按照正常邏輯,這時候應該找個隱蔽的地方茍到結束才對。
蘇跡轉過身,望向海域深處那片被濃霧遮蔽的方向。
“把尸體帶上去領靈石啊。”
“碧海宗這么大方,咱們要是不去捧個場,當面說聲謝謝,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王平:“……”
他看著蘇跡的背影,只覺得喉嚨發干。
捧場?
您這是去砸場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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