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落針可聞。
所有跪伏在地的修士,腦子里都像是嗡嗡作響。
他們看到了什么?
圣主……
那個站在大夏修仙界,俯瞰眾生的傀天圣地之主,受傷了?
被那個筑基期的蘇跡,一招重創?!
李凡單膝跪在地上,他手中的闊劍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看著蘇跡的背影,那雙眸子里,此刻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果然是前輩!
世間庸俗之輩太多,能有幾人像他這般慧眼識珠,早早就看出了前輩的恐怖之處?
這哪里是筑基修士?
這分明是一尊游戲人間的絕世大能!
蘇玖那張俏臉,此刻也寫滿震撼。
她知道蘇跡很強,但她不知道,蘇跡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她比所有人都清楚,蘇跡還有太多的手段沒有施展。
流火訣這東西,蘇跡好像就練了幾天就丟一邊吃灰了。
天下無敵……
他之前那句吹牛的話,竟然……是真的?
虧她這些天還假裝反抗一下,實際上心里早就順從了。
現在看來,就算她真的拼命反抗,也只會被蘇跡輕而易舉地按在墻上……
而那些方才還在叫囂的血煞宗、合歡宗之流,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只有青鋒門的長老,悠哉游哉地坐在席位上,抓起一把相思門特產的紅豆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脆。
“回頭該找宗主要點靈石花了。”
“所有宗門都得罪了相思門,只有我當場磕頭。”
“這份眼力勁,懂得來!”
“現在想磕頭,都得排隊咯。”
……
籠罩廣場的白色煙霧,終于徹底散去。
蘇跡的身影,重新清晰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他臉上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不難看出,剛剛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對他而,似乎還算不上什么壓箱底的絕活。
他看著遠處那個氣息萎靡的圣主,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哎呀。”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年輕人是這樣的,下手沒輕沒重。”
“沒事吧?”
蘇跡語氣里充滿了“關切”。
“你要是死了,誰賠我錢?”
“還有,你看看,你看看。”
他指了指腳下那個還在冒著熱氣,深不見底的巨坑。
“把我宗門大典的廣場都給打壞了。”
“這個,也得賠。”
“噗——”
傀天圣地的圣主,再也壓制不住翻涌的氣血,一口逆血噴了出來。
他活了數百年,什么樣的羞辱沒見過?
可像今天這般,被人一招重創,然后還被對方指著鼻子索要賠償的,還是頭一遭!
圣主死死地盯著蘇跡。
他那張普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猙獰。
他想動手。
可他不敢。
若不是他當機立斷,自斬一刀。
那道暗紅色的火焰恐怕還如附骨之蛆,瘋狂吞噬著他的生機。
這到底是什么火焰?
這到底是什么功法?
他想不明白。
“你……”
圣主剛說出一個字,便被蘇跡不耐煩地打斷。
“你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