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那冰冷而嘲諷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每一個敵對者的耳膜與心臟。
“怎……怎么可能?!”
龍骨王廷的旗艦上,一名龍裔將領失聲低吼,手中的觀測水晶差點脫手墜落。他望著水鏡中那九道捉對廝殺、驚天動地的皇級戰場,臉上血色盡褪:
“四大監察長……三大邪王……加上忒彌斯大人和大祭司……這等力量,足以平推任何一方霸主!可……可竟然被陸沉的人盡數攔下,甚至還隱隱落入下風?!他……他還是人嗎?!他那支隊伍,到底是什么怪物組成的?!”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在不少外圍“觀戰”的反派勢力中蔓延。
龍裔族長弗拉克薩里昂死死攥著王座的扶手,堅硬的龍骨扶手被他捏出細密的裂紋。
他周身的龍威起伏不定,顯示著內心的劇烈震蕩。
身邊,一名心腹龍將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族……族長,這陸沉的勢頭太兇了,他麾下的力量……深不可測。我們……我們是否暫避鋒芒,先……”
“撤?!”
弗拉克薩里昂猛地轉過頭,金色的豎瞳中爆發出駭人的兇光,如同被踩中逆鱗的暴龍,咆哮聲震得整艘戰艦都在顫抖:
“你讓本王撤?!眼睜睜看著仇敵逍遙,然后等著他日后攜今日之威,踏平我龍骨王廷嗎?!”
他猛地站起,巨大的龍翼虛影在身后一閃而逝,指向水鏡中那無邊無際的己方艦群,聲音因激動和某種強行灌注的信念而嘶啞:
“看清楚!忒彌斯和大祭司麾下,仍有一百七十萬精銳!一百七十萬王級五階以上的超級強者!這是什么概念?就算那陸沉和他身邊那幾個皇級是鐵打的,他們能殺一萬,殺十萬,難道還能殺光一百七十萬嗎?!累也能累死他們!”
他的目光掃過忒彌斯和大祭司那龐大的艦隊,又狠狠釘在陸沉那相對單薄的黑色艦隊上,臉上浮現出混合著猙獰與狂熱的篤定:
“再看看陸沉那邊!除了那幾個頂尖的,他麾下那些所謂的天魔人族,不過是剛靠族群晉升催生出來的新兵蛋子!平均實力能到王級初階就不錯了!在忒彌斯和大祭司的虎狼之師面前,他們會在第一波沖鋒里就像麥稈一樣被成片割倒!”
他喘著粗氣,最終發出近乎詛咒的咆哮:
“蟻多咬死象!今日,我們就要在這里,親眼看著這頭不知天高地厚的‘冥王巨象’,被活活耗干力量,累死、碾碎在這葬神淵!傳令!所有龍裔戰士,做好突擊準備,一旦陸沉顯露疲態……本王要親手擰下他的腦袋!”
這番歇斯底里卻“有理有據”的咆哮,仿佛給周圍動搖的部下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是啊,頂尖戰力或許暫時持平,但戰爭的底層邏輯,永遠是數量、資源與規則的綜合碾壓!陸沉一方,輸定了!
...
戰場核心,忒彌斯蒙眼布下的臉孔看不出表情,但他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讓附近的海水都開始凝結細碎的冰晶。
“陸沉……”
他的聲音響起,冰冷,平緩,卻蘊含著比狂風暴雨更可怕的怒火與決絕,“你確實,一次次超出我的預料。”
“但你以為,戰爭是什么?是幾個強者逞兇斗狠的擂臺嗎?”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點純粹到極致、仿佛由最本源規則光線與無數細微符文交織而成的棱形晶體,悄然浮現。
“戰爭,比拼的是底蘊,是意志,是……對規則的掌控與重量。”
話音落下的剎那——
“吾,忒彌斯,以天諭大監察長之權,啟動——‘天諭秩序陣列’!”
忒彌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律令,響徹九十萬監察殿大軍!
嗡——!!!!
恢弘、復雜、充滿冰冷機械美感與無上威嚴的銀白色巨大光陣,在九十萬監察殿聯軍上空轟然展開!
光陣覆蓋蒼穹,緩緩旋轉,每一道紋路都仿佛與冥冥中的世界規則相共鳴,灑下無形卻沉重如山的力場!
“秩序枷鎖——加載!”
“目標:敵方所有艦船及王級以上作戰單位!”
“效果一:能量活性壓制,恢復效率衰減70%!”
“效果二:空間黏著附加,移動速度衰減50%!”
“效果三:規則干擾,所有非秩序側技能釋放成功率下降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