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悔得腸子都青了,想把人再請回來,卻是半點法子也無。
萬幸,今日云綺竟又回來了。聽管事說兩人在房里待了整整一下午,那股子干柴烈火的光景,便是隔著門墻,也能窺見幾分。
這般情濃意切,總該有幾分希望。
只是她實在想不通,都到了這般地步,怎么還有人能一邊與她兒子纏綿繾綣,一邊卻半點嫁進府的打算都沒有?
然而這些日子,外頭的傳她也聽了不少。她竟聽說,傾心云綺的,不止她兒子一個,據說那位祁王、羿王、身居高位的裴相,還有鎮國公府的那個小霸王世子,竟好似都對云綺有意。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身份顯赫的人物,哪個又比她兒子差多少?難怪云綺不肯松口!原來是有這么多的選擇。
偏偏她又是被休之身,沒了三媒六聘的束縛,反倒成了自由之身,想與誰親近,想與誰相守,旁人便是有閑話,也無從指摘。
念及此,霍夫人心里的危機感,瞬間攀到了嗓子眼。
她如今能做的,唯有日日焚香禱告,盼著云綺能早日懷上她兒子的骨肉。
要是懷上了孩子,她總該愿意,重新踏回這將軍府的大門了吧?也斷了其他人惦記她的念想!
……
云綺并不知道霍夫人已經回府。
只是最后一次纏綿過后,霍驍將她圈在懷里,喚人送水進來替她清洗時,那丫鬟手里,竟還多捧了兩個高枕,說是霍夫人讓送來的。
她眸光微頓,稍一思忖,便將那點心思猜了個通透。
她倒不知,霍驍究竟是做了些什么,竟能讓向來對她頗有微詞的霍夫人轉了性,這般巴巴地盼著她能懷上孩子。
說起孩子,云綺不是沒有想過。
如今與她牽扯的這些人里,霍驍是將軍府獨子,祈灼、楚翊皆是天潢貴胄的皇子,謝凜羽更是鎮國公府一脈單傳的獨苗。連她大哥也是侯府嫡長子,只不過還有個云肆野能幫他承擔這份壓力罷了。
若說真的完全沒有傳宗接代子嗣壓力的,只有無父無母孑然一身的裴羨,還有云燼塵。
但對云綺來說,她是絕不可能因為哪個男人,動什么生孩子的念頭的。
她這輩子,本就沒打算嫁給任何人。
若真有一日,她忽然想擁有一個屬于自已的孩子,那定然是因為她獨身走過兩世,將這世間的風月琳瑯、繁華盛景都嘗遍了,心生倦怠,想尋一段新的、從未有過的人生體驗。
屆時,那孩子傳承的,也只會是她的血脈,冠的是她的姓氏。至于孩子的父親是誰,根本無關緊要。
這些男人,不過是她挑選出來的樣樣拔尖、配得上與她并肩的人。也配得上,為她的孩子添一份同樣卓越的天資與根骨罷了。
所以,她也會提前跟這些人把話說明白。
若是有人還抱著傳宗接代的執念,或是扛不住家族的壓力,那便趁早和她斷了,別再糾纏。
不過,云綺這話還沒說出來,霍驍在她開口之前,在看到那高枕送進來的時候,已經神色一沉,直接讓丫鬟將那兩個高枕又拿出去。
環在她腰間的手又一次收緊,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娘根本就不知道,她讓人送高枕進來意味著什么,但霍驍心里清楚。若是他動了想讓她懷上自已孩子的念頭,那他可能日后,連與她這般相擁相纏的機會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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