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綺手背撞上爐壁的剎那,桌對面的三人幾乎同時起身,數條椅腿刮過地面發出一陣刺啦的聲響。
連身旁的云汐玥,也下意識循著動靜,朝她的手背望去。
云綺自已還沒反應過來,云燼塵與云肆野已雙雙快步到了她面前。
云燼塵率先俯身,握住云綺的手,目光落在那截白皙肌膚上浮現的紅痕,語調里盡是微顫的緊張:“姐姐,你沒事吧?”
他就知道,他應該坐在姐姐身邊的。
若是他坐在姐姐身邊,根本就用不著別人給姐姐倒酒,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哪怕那爐子滑下來,他就是直接用手接住,也不可能讓那爐壁燙到姐姐半分。
都是他沒有照顧好姐姐。
云肆野本就因慢了一步心頭煩躁,抬眼瞧見云燼塵握著云綺手的動作,當即雙目圓睜,俊朗的眉峰狠狠一蹙。
下一秒,他揚手便拍開云燼塵的手,力道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敵意,隨即將云綺的手攏進自已掌心。
抬眼瞪著云燼塵,語氣里滿是譏諷和怒氣:“問就問,抓著她的手算什么?姐弟之間該有的分寸呢?你有沒有點分寸!”
他嘴上義正詞嚴地說著分寸,自已握著云綺的手卻比云燼塵方才握得還緊,神情更是坦蕩得仿佛理所應當。
畢竟在云肆野心里,他對云綺是兄長對妹妹的純粹關愛,而云燼塵呢,盡是些見不得光的心思,讓他鄙夷!
二人一個十六、一個十七,正是少年年紀,動作幅度又大,起身的動靜將云硯洲起身時的聲響,盡數蓋了過去。
云硯洲望著兩個弟弟爭執著護在少女身旁的模樣,墨色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終究什么也沒說,只是又緩緩坐回了位置。
沒有他這個兄長,也有人會照顧好她。
那奉酒的婢女早已嚇得面如土色,將托盤放在地上,就立馬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小姐,二少爺,三少爺,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方才手滑沒拿穩,才誤燙了大小姐,求大小姐責罰!”
云肆野握著云綺的手,往她的手背上看。
眼看著妹妹嬌嫩的肌膚上赫然浮出的紅痕,他的心頭一下像被什么攥緊,俊朗的眉眼瞬間籠上一層心疼。
他眉頭緊蹙,正想追究,卻被云綺打斷,帶著幾分不以為意:“不過是擦了下爐壁,也不算很燙,沒什么大事,你下去吧。”
沒想到聽到這話,云肆野當即反駁,他看著她,眸里盛著滿溢的關切:“什么叫沒什么大事?你這手背都紅了!不行,我抱你去府醫那上藥。”
他連召府醫過來都等不及。
話音未落,他便俯身,長臂穩穩攬住云綺的膝彎與腰肢,一個利落的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