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張鳴剛剛抵達辦公室,秘書林平就走了進來。
“張市長,今天收到了市長熱線那邊轉過來的一些情況,涉及到了建筑公司拖欠農民工工資的一些問題。”
剛過完年就拖欠工資?是去年的工資沒結清么?
聽到林平的話,張鳴皺眉接過林平遞來的材料。
片刻后,大概看了一遍材料上的內容后,張鳴心中了然。
剛他聽林平說這件事的時候就在想到底是哪些單位如此大的膽量。
這幾年從上到下都是在嚴查關于拖欠農民工工資這一塊。
現在看了企業名錄后,心情變得有些復雜。
在這名錄上的,絕大多數都是央國企的建筑公司,涉及的公司大大小小的有十幾家。
“林平,去,把住建局僅剩的那位副局長給我叫過來。”
說完,張鳴將這份材料放到一旁。
對于建筑行業,他是不太熟,但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凡事都跟利字脫不開關系。
讓這么多家企業有這么大的膽量,他相信其中必有利字的緣故,而非是這些央國企真的掏不出錢,結不起這農民工工資。
很快,住建局僅剩的一名副局長趕到了張鳴的辦公室。
“坐。”
張鳴見到對方一頭的汗,顯然是匆匆趕來,哪怕心中對住建局的工作不滿,也沒當場發作。
看到對方小心翼翼的坐下,張鳴將桌面上的材料推到了對方面前。
“你應該在住建局工作的年頭也不少了吧?來,看看這個,告訴我這里邊有什么樣的貓膩。”
拿起材料,簡單掃過幾眼,張鳴便看這位副局長仲田將材料放回到了桌面上。
看著仲田的表情有些猶豫不決,好像有些不好開口,張鳴微微皺眉道:“有什么就說什么,你一個主管單位的領導,怎么畏畏縮縮的。”
見張鳴語氣不滿,仲田咬咬牙這才說道:“是這樣的,張市長。”
“這兩年因為建筑行業雖然火爆,但就建筑公司這一塊來說,還是非常內卷的,特別是涉及一些政府項目。”
“現在很多建筑公司在投標的時候會采取壓低投標價格,甚至將這個價格壓到成本以下用于中標。”
“然后再擺爛,地方政府想要建筑公司盡快動工,就必須增加增項,否則就會用各種借口拖著不動工,不發農民工工資,讓農民工來找政府就是其中的一個手段。”
真是好大的狗膽啊。
聽到仲田的解釋,張鳴砰的拍了一下桌面。
“為了利益枉顧民工的死活,這些央國企建筑公司就是這么辦事的?”
“你們住建局是干什么吃的?作為主管單位,給出了什么懲戒措施?”
聽到張鳴發火,仲田低著頭有些不敢搭話。
看到仲田這個樣子,張鳴也知道住建局必然是沒有采取任何強制手段。
“你在這等我一下。”
說著,張鳴拿起桌上這份材料站起身,走向市長葉友的辦公室。
正坐在辦公室批復著文件的葉友看到張鳴黑著臉走了進來,心里就是咯噔了一下。
這位臉黑成這樣,怕是又有人要倒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