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低頭斂眉的瞬間,那雙美麗的眼眸深處,一片冰冷的殺意,已然凝聚成形。
秦墨。
顧承頤。
念念。
所有的恩,所有的怨,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
意識回歸的瞬間,孟聽雨沒有立刻睜開眼睛。
她靜靜地懸浮在自己的空間里,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充盈與強大。
神魂經過青蓮之火的淬煉,變得無比凝實堅韌,仿佛琉璃鑄就,再無瑕疵。
她能清晰地“看”到空間里的每一寸土地。
靈泉的泉眼擴大了數倍,泉水汩汩涌動,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濃郁靈氣。
被靈氣浸潤的藥田,土壤變成了溫潤的玉色,那些原本就珍稀的藥材,此刻更是長勢喜人,葉片上流轉著淡淡的寶光。
整個空間的邊界,向著無盡的虛空又拓展了百里。
這是一次徹底的蛻變。
青蓮淬魂,破而后立。
她不僅找回了所有的記憶,更獲得了遠超從前的力量。
這股力量,讓她原本因被囚禁而滋生的些許不安,徹底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靜,與冰冷的自信。
秦墨。
這個名字在她心底劃過,沒有帶起一絲波瀾,只有一片沉寂的殺意。
她緩緩伸出手,五指微張。
一株生長在遠處的“斷腸草”,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連根拔起,瞬間出現在她的掌心。
意念所至,萬物皆從。
很好。
孟聽雨的意識體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隨即,整個意識體化作一道流光,回歸了現實中的身體。
別墅的臥室內,奢華而靜謐。
她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曾經空洞迷茫的眼眸,此刻清澈如洗,深不見底,倒映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卻什么也留不下。
她第一時間檢查了自己的身體。
秦墨注射的大劑量鎮靜劑,其毒素已經被空間反哺的靈氣徹底清除。
不僅如此,她的身體機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化。
五感變得無比敏銳。
她能聽到樓下大廳里,侍女們壓低聲音討論著婚禮細節的竊竊私語。
能聞到從窗戶縫隙里飄進來的,帶著咸腥味的海風,以及花園里玫瑰與梔子混合的芬芳。
甚至能感覺到,腳下這棟別墅的鋼筋水泥結構中,那細微的,因海風吹拂而產生的震動。
這讓她對逃離的計劃,又多了幾分把握。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年輕的侍女端著早餐走了進來,看到半靠在床頭的孟聽雨,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云……云小姐,您醒了?”
這幾天,這位未來的女主人一直處于昏睡狀態,醫生來看過,也只說是鎮靜劑的正常反應。
孟聽雨轉過頭,看向那個侍女。
在侍女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她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婉的微笑。
“早安。”
她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卻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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