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結所有力量。”
“目標——‘煉獄’島。”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戾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這一次,我們要把天都給他捅破!”
當孟聽雨的意識體投入蓮心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時間、空間、五感,一切都被剝離。
取而代之的,是焚燒。
一種源自神魂最深處的,無法喻的灼痛。
這不是凡火,而是由她磅礴的求生意志、憶魂草的仙靈之氣、以及整個空間積攢的所有能量匯聚而成的青蓮之火。
它不傷肉體,只煉神魂。
“啊——!”
一聲無聲的尖嘯在她的意識海中炸開。
無數斑斕的記憶碎片,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金屬,在烈火中翻滾,扭曲,發出刺耳的哀鳴。
那些屬于“孟聽雨”的,被“忘川散”強行剝離、打碎的過往,此刻被一股蠻橫的力量,重新拽回了她的神魂之中。
劇痛。
撕裂般的劇痛。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她的靈魂捏碎,再用烈火重塑。
一幕幕畫面,在她眼前瘋狂閃現。
是前世。
冰冷的手術室外,李建軍不耐煩的嘴臉。
“不就是個賠錢貨嗎?沒了就沒了,還能省點奶粉錢。”
婆婆刻薄的咒罵,像淬了毒的針,扎進她的耳朵。
“自己沒本事生兒子,還拖著個病秧子,真是晦氣!”
最后,是念念冰冷的小手,和那雙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
徹骨的寒意與悔恨,化為第一道烈焰,焚盡了她靈魂深處的懦弱與順從。
痛!
痛到極致,便是新生。
畫面一轉。
是重生后,她第一次踏入隨身空間,看到那口靈泉時的狂喜。
是她抱著高燒的念念,用第一碗靈泉水,將女兒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后怕與慶幸。
是她第一次對李建軍說“不”,將那個男人震驚的臉關在門外的決絕。
這些喜悅與堅韌,化為第二道火焰,在她重塑的神魂上,烙印下“自主”的印記。
緊接著,是京城。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顧承頤。
初見時,他眼中的漠然與死寂。
他看著念念那張與他如出一轍的臉時,那瞬間的震驚與動容。
他第一次喝下她做的藥膳時,那蹙起的眉頭與壓抑的渴望。
他在顧家眾人面前,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維護的話。
“她是我的。”
這些悸動與糾纏,化為第三道火焰,溫柔地,卻也霸道地,將一個男人的身影,深深刻進了她的靈魂。
然后,是她的女兒,念念。
小小的女孩,從最初的膽怯不安,到后來抱著她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宣布。
“我媽媽是神廚!我爸爸是……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在國宴上,她力挽狂瀾,贏得滿堂喝彩,那份榮耀與自豪。
最后,是空難。
飛機劇烈顛簸,失重感傳來,身邊旅客驚恐的尖叫。
她在墜落的瞬間,唯一的念頭,不是恐懼,而是——
我還沒看到承頤站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再抱抱我的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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