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極致的危險感,瞬間籠罩了她。
她想也不想,轉身就想往門口跑。
但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后死死抱住。
秦墨像一頭野獸,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懷里,讓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孟聽雨劇烈地掙扎著,用手肘,用膝蓋,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攻擊他。
可男女之間懸殊的力量,讓她所有的反抗,都顯得那么徒勞。
“清歡,別逼我。”
秦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病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我只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安安靜靜地,只屬于我一個人。”
“你為什么,就是不肯乖一點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孟聽雨只覺得手臂一痛。
那根冰冷的針頭,已經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的皮膚,扎進了她的血脈之中。
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秦墨那只握著注射器的手。
然后,她緩緩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蒼白、震驚、絕望的倒影。
也看到了他那張俊美面孔上,扭曲到極致的,瘋狂的愛意。
冰冷的液體,被飛快地注入她的身體。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卷了她的大腦。
她的力氣,在飛速流逝。
她的掙扎,變得越來越微弱。
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所有的景物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秦墨那張瘋狂而英俊的臉,也在她眼前,一點點變得模糊。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掛滿銀杏葉的禮堂。
那個叫顧承頤的男人,正焦急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她的名字。
“孟聽雨……”
“孟聽雨……”
原來。
我叫孟聽雨。
這個念頭,是她留給這個世界,最后的,一絲清明。
冰冷的液體,沿著血脈沖刷著四肢百骸。
孟聽雨的身體迅速失去了力量。
她的掙扎變得微弱,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塊。
秦墨那張俊美而瘋狂的臉,在她視野里漸漸失焦。
意識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她腦海里回響的,是那個男人焦急的呼喊。
“孟聽雨……”
“孟聽雨……”
原來,我叫孟聽雨。
這個念頭,是她墜入深淵前,抓住的最后一絲光。
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秦墨感覺到懷中人兒的重量,那瘋狂掙扎的力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的順從。
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緊閉的雙眼,還有那微微顫抖的長睫。
他眼中的瘋狂褪去少許,浮現出一絲病態的滿足。
“這樣才乖。”
他輕聲呢喃,像是在安撫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地放在那張寬大的床上,為她蓋好絲被。
房間里恢復了死寂。
秦墨站在床邊,靜靜地凝視著她沉睡的容顏。
月光透過窗紗,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影,那份寧靜的美,讓他心神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