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里,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令人心碎的感動。
“清歡……謝謝你。”
然而,在清歡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得逞的弧度。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瘋狂的喜悅與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清歡不知道。
她這句出于報恩與守護的承諾,對秦墨而,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終于向他,徹底敞開了大門。
她更不知道。
她的出手,即將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古老山谷里,掀起一場怎樣顛覆性的,軒然大波。
她只是單純地,想要幫助這個救了她性命,給了她一個“家”的男人。
她以為,自己是在報恩。
殊不知,她正一步步地,將自己,連同她身上所有逆天的秘密,都親手奉上,成為他通往權力巔峰的,最堅實,也最血腥的墊腳石。
藥王典的會場,設在忘憂谷最開闊的演武坪。
今日的演武坪,不見刀光劍影,只聞藥香浮動。
坪地中央,用漢白玉壘起了三尺高臺。
高臺之上,設了數個煉丹爐與培育臺,皆是秦家百年珍藏。
臺下,秦氏族人黑壓壓地站了一片,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或期待或凝重的神情。
長老堂的十幾位長老,則高坐于正北方的觀禮臺上,目光如炬,審視著下方的一切。
空氣中,一種無形的壓力,混雜著百草的芬芳,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三長老站起身,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
“藥王典,第一試,啟!”
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肅立的秦墨與秦烈。
“題目,培育‘血玉珊瑚’。”
此一出,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血玉珊瑚,并非生于海中,而是一種長于極寒火山巖縫隙中的陸生菌株,形似珊瑚,色如血玉,是煉制“活血續命丹”的主藥。
其生長環境之苛刻,培育之艱難,在秦家典籍中,被列為“天品”之首。
莫說培育,近百年來,能見到活體的人都寥寥無幾。
秦烈聽到題目,臉上卻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狂傲笑容。
他大步走上高臺,對著長老們一抱拳。
“各位長老,弟子秦烈,請試!”
他身后,數名仆從抬上一個個錦盒。
錦盒打開,里面是碾成粉末的千年寒玉、取自地心熔巖的火晶石、用數十種珍稀草藥調配而成的黑色沃土。
秦烈動作嫻熟,將這些常人眼中的無價之寶,按照某種玄奧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布置出一個小小的、模擬著極寒火山環境的培育法陣。
他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感與自信,引得臺下陣陣驚嘆。
最后,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溫玉制成的小瓶,小心翼翼地倒出幾粒比沙礫還要細小的,暗紅色的種子。
“血玉珊瑚的種子!”
有長老驚呼出聲,眼中滿是贊許。
“秦烈這孩子,果然準備周全,竟連此等失傳的種子都能尋到。”
秦烈將種子埋入土中,又取出一瓶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綠色液體,滴了幾滴上去。
做完這一切,他長身而立,目光挑釁地望向臺下的秦墨,嘴角掛著一絲輕蔑。
這套秘法,是他耗費無數心血與家族資源才研究出來的。
即便如此,他也只有三成把握,能在三日之內,催生出發絲粗細的幼苗。
但這已經足夠了。
他相信,秦墨那個廢物,連種子都拿不出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秦墨緩步走上高臺。
他沒有帶任何東西,兩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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