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便服,對管家說想去附近的舊貨市場轉轉,尋找一些老物件的烹飪靈感。
顧家人對她的話深信不疑,立刻安排了司機。
但孟聽雨卻拒絕了,只說自己想一個人走走。
她獨自一人離開了戒備森嚴的顧家老宅,沒有走向繁華的街市,而是鉆進了京城那些被高樓大廈掩蓋的、破敗的胡同深處。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與垃圾的酸腐氣。
她在一堆廢棄的建筑垃圾旁,聽到了那絲若有若無的、小貓的悲鳴。
她循著聲音走過去。
在一塊斷裂的水泥板下,她看到了那只貓。
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橘貓,渾身臟污,毛發糾結。
它的一條后腿,被一個銹跡斑斑的捕獸夾死死咬住。
夾子的鋸齒已經深陷入骨,周圍的皮肉翻卷,呈現出可怖的黑紫色,傷口深處,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小貓已經沒有力氣掙扎,只是趴在地上,喉嚨里發出絕望而痛苦的嗚咽,金色的眼睛里蒙著一層瀕死的灰翳。
任何一個獸醫看到這副情景,都會給出唯一的建議:截肢,或者安樂死。
孟聽雨的心被揪緊了。
她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后,迅速脫下外套,將奄奄一息的小貓連同捕獸夾一起,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
下一秒,她抱著貓,心念一動,消失在原地。
回到空間,她將小貓放在茅屋前的草地上。
她先用一把鉗子,費了些力氣才將那銹蝕的捕獸夾掰開。
在夾子離開血肉的瞬間,一股暗紅色的血液涌了出來。
小貓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徹底昏死過去。
孟聽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取來升級后的靈泉水。
她撬開小貓的嘴,將幾滴乳白色的泉水喂了進去。
然后,她用泉水浸濕一塊干凈的布,輕輕擦拭那深可見骨的可怕傷口。
顛覆認知的一幕,再次上演。
當蘊含著磅礴生命力的泉水接觸到傷口的瞬間,那洶涌的流血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那些已經壞死、發黑的組織,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脫落。
翻卷的皮肉下,新的、粉紅色的肉芽,如同雨后春筍般瘋狂地滋生、交織、融合。
不過短短幾分鐘。
那深可見骨的傷口,竟然已經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粉色的、猙獰的疤痕。
甚至連那斷裂的骨頭,都在一種無形的力量下,被重新接續、包裹。
孟聽雨屏住呼吸,怔怔地看著這一切。
她能感覺到,小貓微弱的心跳,正在變得強而有力。
它的呼吸,也從游絲一般,變得平穩悠長。
她用泉水將小貓身上的污垢清洗干凈,露出了它原本漂亮的橘色毛發。
做完這一切,她疲憊地坐在地上,看著在草地上沉睡的小貓,腦海中一片空白。
第二天,當孟聽雨再次進入空間時。
那只橘貓,正邁著步子,在草地上追逐一只被靈氣吸引來的蝴蝶。
它的后腿,除了毛色比別處稍淺,已經看不出任何受過傷的痕跡,跑動起來,只是有那么一絲微不可查的跛。
它看到孟聽雨,立刻親昵地跑過來,用小腦袋蹭著她的褲腿,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孟聽雨被這股強大到足以逆轉生死的終極力量,徹底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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