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帶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松了,此刻被他一把扯下,攥在手里。
汗水很快浸濕了襯衫的領口和后背,額發黏在額角,呼吸越來越重。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狼狽地奔跑過了。
繞過兩個路口時,一輛灑水車正在作業,水花四濺。
封宴停止不及,也根本沒想躲,直接沖了過去。
“嘩——”
冰冷的水劈頭蓋臉澆下來,瞬間將他淋了個透心涼。
高級定制的襯衫和西褲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頭發濕漉漉地往下滴水,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灑水車司機從后視鏡看到,嚇得探出頭來,“喂!先生,你沒事吧?”
封宴抹了把臉上的水,連頭都沒回,繼續往前跑。
水珠順著發梢、下巴不斷滴落,濕透的衣物貼在身上又冷又重,但他心里的那把火燒得更旺了。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宋柚寧好不容易開始卸下心防,好不容易開始依賴他、親近他,好不容易......心里可能有了他一點點位置。
他絕不能讓這點好不容易萌芽的東西,因為一場該死的誤會,因為一個惡心的克勞迪婭,就這么枯萎死掉。
他必須立刻、馬上告訴她:不是那樣的,他和克勞迪婭什么關系都沒有,他只有她。
不知道跑了多久,酒店那棟高聳的建筑終于出現在視野里。
封宴幾乎是沖進大堂的,濕透的衣服、凌亂的頭發、急促的喘息,讓他與這金碧輝煌的環境格格不入。
前臺和保安都驚疑地看著他,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凌厲氣場,讓他們沒敢上前阻攔。
他徑直沖向電梯,不停地按著上行鍵,仿佛那樣能讓電梯來得更快些。
電梯門開,他沖進去,按下樓層。.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