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房間里,手機在床頭柜上極輕的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封宴隨之睜開眼睛。
修長的手指拿過手機,打開屏幕,上面是夜蘅發來的消息:「閻爺,沈小姐來了,在樓下。」
封宴目光微沉,垂眸看向身旁深睡的宋柚寧。
宋柚寧說她沒有真的下毒。
沈清漪卻篤定說是枯寂,還用了半條命才把他救下。
手機的光熄滅。
封宴掀開被子下床,披上外套,腳步很輕的走了出去。
又下起了雪。
沈清漪站在小區樓下,背后是漫天大雪,她的身形顯得格外單薄纖弱。
她的臉色,也應景的憔悴蒼白,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與青黑。
但看到封宴的瞬間,她強作精神,扯出一抹大方得體的笑。
“閻爺。”
她的聲音沙啞,語調卻可以放得輕快,“看到你沒事,真好。”
封宴站在她幾步之外,夜色將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愈發冷峻,“這么晚,有事?”
“沒什么大事。”
沈清漪攏了攏大衣,視線飄向別處,語氣故作灑脫,“就是來跟你道個別,我定了后天的機票,回f國,我身體......得好好休養。”
她頓了頓,目光轉回封宴臉上,聲音關切,“你也是,閻爺,枯寂的毒性雖然解了,但你的身體到底受了損,這段時間會很虛弱,更需要好好休息,千萬不要再奔波、操勞了。”
封宴沉默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辨不清情緒。
他抬手,指甲夾著一張黑卡,遞了過去。
“這是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