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笑嘻嘻的,“就我們兩個,周圍連一只蚊子都沒有,不用擔心走漏風聲。你說竇安之真的是被邱貴殺的嗎?竇家人都是被邱貴害死的嗎?”
“還敢胡說!”孫道寧臉色鐵青,“你口口聲聲讓本官結案,自已又在這里胡說八道。你是生怕老夫死的太慢嗎?”
他一邊怒罵,一邊深呼吸,生怕被氣死。臉色繃緊,眼神甚至閃過驚恐之色。
按照陳觀樓的猜測,繼續猜想下去,這里面的水有多深,簡直令人不寒而栗。他不敢深想,他也不允許陳觀樓深想。
這分明就是取死之道。
“行吧,我不說了。過了今晚,再也不討論此案!”
孫道寧如釋重負,“如此甚好!你我配合多年,相交莫逆,老夫希望你能穩重些,不要給自已招災惹禍。以后太平日子越發少,謹記謹慎行。”
隨著皇子們逐漸成長,奪嫡之爭越發激烈。朝堂官員,包括地方官員,都開始蠢蠢欲動,選擇性站隊。
一天不立太子,朝堂斗爭一天比一天兇猛。
就算立了太子,依舊難保太平。不過,有了太子,好歹大部分朝臣心頭有個主心骨,知道對誰效忠。
一天不立太子,都不知道該效忠誰。就怕效忠錯誤的人選,最后落一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他為啥愁?
都是因為朝堂上的氣氛越來越暴烈,令人心驚膽戰。
曹頌入獄,其實就是拉開了奪嫡之爭的大幕。以前大家還遮遮掩掩,如今就差明牌。
建始帝卻穩穩坐在龍椅上,不為所動。所有想要覬覦皇位的人,就算是親兒子,全都十惡不赦!
皇帝當久了,真成了變態。
老不死的!
盡管建始帝還不見老。
但是在某些朝臣的心目中,妥妥的老不死!
他懷揣滿腹心事離開了天牢。
陳觀樓將他送到大門,目送他乘坐馬車離開。
這個時候,邱貴的尸體已經轉移到停尸房。
仵作跟穆醫官,連夜加班出驗尸報告。
陳觀樓拿著手絹捂著口鼻,走進停尸房,問了一句,“什么情況?報告這么難出嗎?”
穆醫官嘆了一聲,罕見的顯得有些煩躁。
“大人請看,隨著死亡時間越來越久,邱貴的尸體上出現了一些痕跡。等到明后兩日,這些痕跡會更清晰,難以遮掩,也難以蒙混過關。”
刑部那邊照例要派仵作驗尸,以防天牢亂來。
邱貴的尸體上,除卻大腿上的傷勢外,腹部,背部,都出現了可怖的痕跡,仿佛腹臟遭遇了千刀萬剮一般。
陳觀樓看著這一幕,緊蹙眉頭,“以你們的專業來判斷,這些傷痕怎么造成的?”
穆醫官小聲嘀咕了一句,“禁制!禁制對邱貴的身體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傷害。他活著的時候,沒有表癥。死后,隨著時間推移,所有傷害都暴露了出來。若是現在將其開膛剖腹,定會發現,他的五臟六腑都爛了!他死的時候,遭受了難以忍受的痛苦,死得格外凄慘。甚至比凌遲更令人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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