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道寧之所以同意陳觀樓大膽包天操作刑獄,并且愿意給予配合,由刑部出面提審王七軍,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冷眼瞧著陳觀樓制造假死,將王七軍釋放。其目的就是指望著陳觀樓能撬開邱貴的嘴。
陳觀樓給了他承諾,最多十天半月,就能問出真相。
孫道寧半信半疑,“六扇門那邊目前什么都沒查到,當年的失蹤案,詳細了解了一下,情況不符。你確定你能在十天半月內問出真相?”
“我確定!我可以立下軍令狀!”
“不是歪門邪道?”
“肯定會上點手段。你只要結果,管他是不是歪門邪道。”
此話有理。
于是乎,孫道寧點頭答應。
如今,王十軍已經回家,他就催促陳觀樓趕緊兌現承諾。
陳觀樓放下所有事情,下到甲字號大牢,見到邱貴,也不做聲,就上下打量。
一開始,邱貴還穩得住。
見陳觀樓遲遲不做聲,他就有點慌了。
“是判決下來了嗎?”
他急切來到牢門前,扒拉著牢門柵欄,一副心急如焚又慌亂恐懼的模樣。似乎盼著判決下來,又恐懼判決下來。
陳觀樓搖搖頭,依舊沒做聲,就盯著他腿上的傷口連著瞧了幾眼。
“到底出了什么事?陳獄丞,你確定一直沉默嗎?”
“你急了?你為什么著急?”陳觀樓似笑非笑,表情玩味,似乎是在耍猴。
邱貴當然急,“你是不是找褚氏問話?她說了什么?”
“你很怕她說出什么。”陳觀樓了然點頭哈,“她的確說了很多。邱貴,撒謊不眨眼,挺厲害的啊。一個半吊子也敢自稱賭鬼,你哪來的自信?”
邱貴明顯松了一口氣,“我編的,我的確半吊子,但是這不妨礙我成為一個賭棍。”
陳觀樓在琢磨對方的表情,從緊張到放松。很顯然,這些年,他肯定露出過破綻。所以他緊張。
但是,褚氏那邊,或許是沒意識到他的破綻,或許是沒說實話,或許是隱瞞了……
無論哪種情況,都讓邱貴放松下來,一副篤定秘密不會泄露的樣子。
“什么樣的秘密,比殺死竇家滿門還要嚴重?僅僅只是殺官家少爺肯定不夠!邱貴,莫非你殺了皇親國戚?”
一瞬間,邱貴的眼神明顯劇烈變化。盡管他掩飾得很好,面上沒流露出絲毫慌張,卻逃不過陳觀樓的雙眼。
他能在黑夜視物,何況是那么明顯的眼神變化,自然不會錯過。
他瞬間恍然,“原來你殺了皇親國戚!”
“休要栽贓陷害。”邱貴咬緊牙關,怒聲呵斥。
陳觀樓挑眉笑起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邱貴,你是不是覺著自已特別擅長隱藏,擅長做戲?你扮演竇安之,確實演得很好,以假作真,任誰都難以分辨。
但是當你做回邱貴的時候,你難道沒發現,你很虛,你無所遁形。身份的變換,連帶著假扮竇安之那份從容都沒有了。這么多年,你竟然都能學會靈活自如切換身份,你可真失敗。”
“胡說!休想詐我。”
陳觀樓笑瞇瞇地問道:“此刻是不是很恐懼?我已經越來越接近真相!”
“胡說八道!”邱貴矢口否認,面上顯得很憤怒,然而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分明是底氣不足。
果然不太適應邱貴的身份,進退失據。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