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還有一個兄弟,在軍前戴罪立功!”
陳觀樓好奇問道:“你覺著她是個蠢貨?能從教坊司那種地方拼殺出來的女人,能是蠢貨?”
從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淪落到伺候人的教坊司,再到皇帝跟前的寵妃,這能是蠢貨辦到的事情?
蠢貨早八百年前就已經死了。
教坊司那個吃人的地方,怎么可能讓一個蠢貨漂漂亮亮的出現在皇帝跟前。
王海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
反問了一句,“她難道不是蠢貨?”
“縱觀古今,能爬到皇帝跟前,還能得寵的女人,沒有一個蠢貨。區別只在于,目光的短視與長遠,謀劃的高明與低劣。但你不能說她是蠢貨。一個蠢女人,沒機會出現在皇帝面前。除非她有一個了不起的娘家!”
王海琢磨了一番,不得不點頭贊同,“后宮的確容不下蠢貨!那你說,她鬧騰成這樣,得罪那么多人,圖什么?”
“她不鬧騰,難道就不會得罪人嗎?難道就不會被人嫉恨,后宮那幫女人就不會針對她嗎?”
王海搖頭,當然不可能。
得寵就是原罪。
就算不得寵,也是罪!
只要是個女的,只要出現在后宮,只要爬上了龍床,統統有罪,都該死!后宮那幫女人就是這么一個思路。弄死一切上過龍床的女人,包括沒被皇帝睡過的女人。
就是這么殘酷!
“既然怎么做都是錯,何不趁著皇帝寵愛的時候,多鬧騰鬧騰,多要點好處。比如,給當太監的兄弟要個肥差,比如給當兵的兄弟要個官職,比如給娘家平反……管他以后會不會失寵,先將好處拿到手才是真的。”
“你怎么這么懂女人?”王海感覺不可思議。
他在宮里頭當差這么多年,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一群瘋子,永遠看不透,猜不到她們下一刻會做出怎樣瘋狂舉動。
他對女人向來敬而遠之。
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
陳觀樓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以過來人的模樣,有理有據地說道:“我不懂女人,但我懂權勢!在你眼里,她們是在爭搶皇帝的寵愛。錯,本質上她們是在爭搶權勢!
權勢來自于帝王。她們跟朝堂上的官員沒什么區別,只不過一個要陪睡,一個要賣弄才學外加足夠下賤無恥諂媚!
他們都需要入場券!女人需要美貌做入場券,官員需要科舉功名做入場券。你看,多么相似!你從權勢的角度去分析她們,她們的所有舉動,瞬間一目了然!”
王海表情若有所思。
“但是想要權勢長久,這么鬧騰合適嗎?”
陳觀樓嗤笑一聲,他發現很多人都存在思維局限性,太看重性別差異!
他說道:“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朝堂官員掌了權,也要燒三把火。女人有了權勢,沒道理安分守已。對權勢的渴望,不分男女,沒有性別區分!有了權,都要囂張,都要搞事!別告訴我,你有了權力后,一切維持現狀,蕭規曹隨,從不搞事!”
“當然不可能!我有我的規矩!”王海厲聲說道。
他的地盤他做主。
前任留下的規矩,統統推翻!
“你看,這就是人性。別把她們當女人看,忽略性別,將她們視作爭權奪利的人,什么都明白了。后宮跟官場是一樣的,你不爭不搶,就得坐冷板凳,就要當背鍋俠,就要給他人做嫁衣。爭搶或許會輸,但是不爭不搶肯定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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