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緒很激動,埋著頭,一直在努力紓解。
陳觀樓冷眼看著對方。
他不確定對方哪句真哪句假,初步判斷,七分真三分假。
這個真相……勉強也算是真相。
他懶得跟對方掰扯,等對方情緒穩定下來后,便催促對方繼續說下去。
“事情具體怎么發生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有一天,竇安之突然跟那位貴公子翻臉。一開始,我們都以為兩人只是鬧了矛盾,還去勸竇安之。竇安之卻罵了一句:豎子!狼子野心!豬狗不如的玩意。還說了一句,早晚有一天死無葬身之地。我們都被他的怒火給鎮住了,從未見過他發那么大的火,仿佛要殺人一般。當天我們就收拾行李,離開了安州府。本以為事情到此結束,卻沒想到,這才剛開始。”
邱貴嘆了一聲,似乎不愿意回想當年的事情。緊接著又想起了什么,眼神閃過切實的恐懼,下一秒呼吸不暢,眼看著就要嗝屁。
陳觀樓不得不幫他喘氣,一道氣息進入邱貴身體,為他保命。
“發生了什么事?邱貴,你想到了什么?”
邱貴似有茫然,不過眼神還算清醒,“兩日后,行程耽擱,只能夜宿鄉下農家。半夜被包圍,我們……什么貴介公子,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吃人的虎,吐著信子的毒蛇……我們……都死了,全都死了!好多好多血……好多好多……”
邱貴喘不上氣,一副瀕臨死亡的模樣。
陳觀樓大驚,“快去請穆醫官,趕快!”
他感覺到邱貴的生機正在迅速流失。
這是怎么回事?
剛說到關鍵點,怎會出現如此詭異的情況。
穆醫官年老體衰跑不快,幾乎是被獄卒抱著來的。
“老穆,快救命!他快不行了!我也弄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你快給看看。”
穆醫官見到邱貴的樣子,也被驚了一跳。顧不上說話,急忙上前扎針。穆文栩則配合著給藥。
爺孫兩人努力著為邱貴保命。
陳觀樓站在一旁,時刻關注著邱貴的生機。
生機流失止住了,又沒完全止住。依舊在往死亡邊緣奔跑,只是速度慢了下來。
人還活著,只是,恐怕活不了多長時間。
陳觀樓氣得咬牙切齒!
他親自看著,都能著了道!
“老穆,邱貴是什么情況?中毒還是別的?”
“不是中毒!”穆醫官蹙眉,“老夫初步判斷,他是驚恐癥發作,引起了心悸。”
“可是,有你在,也不至于救不回來啊。”
穆醫官面無表情,沉默片刻才說道,“他這種情況,老夫若是沒記錯,以前曾聽人說過。有一種控制人的手段,配合藥物,身體被人下了禁制。一旦碰觸到關鍵詞,禁制發動,藥石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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