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案中案。
根據褚氏的交代,刑部當即翻出當年未結案件,果然有一起失蹤案,至今未找到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尸體在何處?”
邱貴不肯供出尸體下落。
“死到臨頭還要嘴硬!你連殺竇家滿門都承認了,殺官也承認了,為何不肯承受殺了官家少爺?交代與否,有區別嗎?”
褚氏也不明白,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被打了板子,邱貴為何不交代尸體的下落。
邱貴咬緊牙關,死活不張口。
孫道寧皺眉,心想這么打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把人打死了,卻沒能完美結案,查不到被害官家少爺的尸體下落,終歸有遺憾。在皇帝那里便是落了下乘。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皇帝進而懷疑他的能力。
他越發老邁,一旦皇帝認為他不堪重用,那么離致仕也不遠了。
他不想致仕,他還可以繼續在刑部發光發熱。
于是他果斷決定退堂,將邱貴押回天牢,命醫官好生看診,莫要叫人死了。
私下里則招呼陳觀樓說話,“邱貴死活不肯說出埋尸地點,只怕尸體上面有大文章。他殺竇家滿門,誅九族是板上釘釘的。卻不肯吐露尸體下落,你覺著是什么情況?”
“只怕尸體不不僅僅是官家少爺。”陳觀樓大膽一猜。
“比誅九族更可怕的就是凌遲!”
他又補充了一句。
孫道寧聽懂了他的下之意,心頭一驚,“可是,十幾年前,老夫不曾聽聞有哪家尊貴少爺失蹤。”
“你沒聽說,那就證明這里頭牽扯更大,深挖下去,區區邱貴已經不足重要。”
“你什么意思?陳觀樓,你莫要恐嚇老夫。”孫道寧明顯破防,聲音都變得尖銳了少許。
陳觀樓輕笑一聲,安慰道:“老孫,別急著害怕。褚氏的交代,恐怕大部分都是她自已腦補,并非真正的真相。觀邱貴態度,就知道這里頭沒那么簡單。
殺竇安之,可能正如褚氏說的那般,左右都是個死,不如殺了算了。但是殺官家少爺,可能有內情。
經常賭博的人,縱然輸紅了眼,會去偷,會去搶,會去騙,但通常不會殺人。你有聽過幾個賭鬼殺人?賭鬼很清楚,人在,就有無數的錢。人不在了,什么都沒有。他們寧愿逼死人,氣死人,也不會親自動手殺死人。
他們這種老賭鬼,都是老油條,下手都有分寸。所謂的下手不知輕重這種事情,根本不存在!”
“你是說,他們是有預謀的殺人?”孫道寧心頭暗自驚醒。他對賭鬼果然了解得膚淺。
還是常年泡在賭鬼人群中的陳觀樓,對賭鬼了解得更透徹。
“他若是痛快交代尸體下落,官家少爺的死可能真的是一個意外。可他偏偏死活不肯透露官家少爺的尸體下落,就有很大的疑問。我大膽懷疑,這里頭恐怕還牽扯到某些秘幸。”
孫道寧氣憤不已,“那你想辦法,將他的秘幸詐出來。無論如何,必須讓真相大白。”
“真相已經大白了!竇家的的冤屈已經得到伸張。老孫,你確定要挖出他心頭的秘幸?這事……萬一里頭埋著大雷,我們去挖,砰,炸了,你說怎么辦?”
“就算炸了,老夫也認了。老夫絕不允許他帶著一條人命官司去死!這點堅持老夫還是有的。”
孫道寧一時間仿若正義使者在人間的具象化。
陳觀樓深感佩服!
“你活該當刑部尚書!”
孫道寧一聽,很是惱怒,“會不會說話。什么叫活該!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個連規矩都不懂。找個學問深厚的夫子,好生學學。至少得找個舉人,別找秀才。秀才半桶水響叮當,誤人子弟!”
秀才風評被害!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