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左看右看,一直沒看到承恩伯府的馬車。
只看見兩位婦人,被侍衛呵斥后,傻呆呆的在那站著。
過了半個時辰,顧念終于被請進去,顧希沅還沒現身。
豈有此理,怎么說她也是長輩,顧希沅越來越目無尊長!
又過一刻鐘,顧希沅姍姍來遲。
顧念壓下被幾波人看到的煩躁,帶著嬤嬤福身行禮:“見過燕王妃,燕王妃金安。”
顧希沅對于不喜之人沒什么好臉色:“免禮,不知你來找我何事?”
不叫姑姑就算了,她竟然連盛夫人都不叫,顧念越發覺得顧希沅無禮。
不過她現在有求于她,不得不低頭。
“妾身知道燕王妃不喜妾身,可承恩伯府沒有對不起燕王妃之處。”
“這話從何說起?”顧希沅故作不解:“本王妃從未與承恩伯府有任何仇怨。”
顧念暗恨,她與承恩伯府沒有仇怨,只與她有仇是吧?
“其實妾身前來只為求后日的請柬,不過燕王妃放心,妾身不會出現,只有家中父母來,并送上賀禮,恭祝函誠高中武狀元。”
顧希沅淺笑:“想必你應該知道,本王妃什么都不缺。”
顧念沒想到她這般退讓祈求,顧希沅竟然還不給請柬!
“知道燕王妃不缺這些,但也是承恩伯府的心意,一定要送來,不知燕王妃有何要求?”
“這個嘛……”顧希沅垂眸,看著石榴剛為她染的指甲。
顧念聽她這話,知道有門,趕緊詢問:“燕王妃還請直說,承恩伯府定會盡心辦到。”
“很簡單,你剛也說了,知道我不喜歡你,所以只要你不是承恩伯府的人……你懂的。”
顧念臉色一變,難道她擺脫不開被休棄嗎?
她急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妾身承認當年對你們姐弟不好,但你表弟表妹是無辜的,若妾身離開伯府,他們沒有親娘護著,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這些與我有什么關系?”
顧希沅臉色絲毫未變,看得顧念心止不住下沉,不死心又問:“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
顧希沅不再逗她:“也不是不能通融,你剛說了,知道我不喜歡你,不是你如何對我,而是因為你們拿走我娘那么多好東西,大把大把花著我娘的錢,卻從不知感恩。”
“只要你把這些都還回來。我便沒有討厭你的理由,不是嗎?”
這怎么行?她身邊只有江淼給的東西能拿得出手。
顧念的臉色黑如鍋底:“這……送了人的怎能拿回?”
“送人?”顧希沅冷眸睨著她,嗤道:“也要收下的是人才行!”
顧念:“……”
袖口下指甲猛然摳進手心,絲毫覺不出疼痛,她竟然罵她!
原來她一直不送請柬,打得是這個主意!
深吸了幾口氣,才平復下來。
嬤嬤在身后推她手臂,不能因為身外之物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顧念當然懂,只是舍不得。
“銀子都花了,且……妾身還想留一些首飾作念想……”
“送客!”顧希沅起身,不再聽她多說。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