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欣手里的帕子緊了緊,燕王妃鬧得好啊,直接把二房和老太太都趕出侯府,偌大侯府后宅只有她一個主子。
老太太知道他沒開玩笑,眼神也冷下來:“你趕親娘離開,我去告御狀,告你不孝!”
顧坤冷眉提起“可以,本侯也要當著陛下的面,數一數你的罪狀!”
“你瘋了?我是你親娘!”老太太目眥欲裂。
“親娘?”顧坤心中苦澀:“在你害死姨娘,嫉恨商戶,還讓我去江家求娶江淼那刻,就已經不再當我是你兒子了,甚至最瞧不起我的人就是你!”
“你把我的妻兒都當做敵人,你對付的何嘗不是我?”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老太太捂著胸口哭個不停。
她怎能不把他當自已兒子,他可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是她寄予厚望的長子!
她只是討厭江氏,更討厭那個賤人。
顧坤苦笑“我以為你是為侯府考慮,結果卻是為了滿足私心,弄得我妻離子散,家不像家。不僅如此,還伙同二房奪我爵位,你還要我怎么孝?”
“是不是要我消失,直接讓顧松偉做平陽侯?”
“我沒有!”老太太泣不成聲,手杖已經支撐不住,緩緩坐在地上。
她不能離開侯府,否則誰還認識她是誰?“我不走,你不能趕我走,你會被人戳脊梁骨!”
顧坤已經不在乎,之前就是太在乎,才會失去真心對他的家人。
他終于懂了圍獵慶功宴那日,女兒說他家人親人不分的意思,他真該死!
“容不得你不同意,兩成產業你們帶走,若超過三日還沒搬出侯府,一分都沒有!”
不等老太太再說話,他兩步站去顧希沅面前,神情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溫和,甚至討好:“燕王妃,我已經趕走心懷不軌之人,也會昭告族中,二房沒有繼承權,對函誠沒有任何威脅。”
“可否讓他回來?”他試探著問。
他不求能被她們娘仨原諒,只求能彌補一些自已所犯過的錯,只求不再愧對兒子。
老太太和段氏大驚,只盼顧希沅不要答應。
顧函誠已經說了不要爵位,不給二房他要給誰?
顧希沅淺笑,喝了一口茶,滿屋子人都在等她,就連三老爺和秦氏都覺得大哥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可以了。
可顧希沅的話卻讓他們又是一震:“顧侯不要以為,這般做就能讓函誠接你的爛攤子。”
爛攤子?
“哪來的什么爛攤子。”顧坤有些著急:“你放心,田產的事不會讓他擔。”
顧希沅看向溫欣,顧坤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以為她擔心溫欣的兒子會動心思,急切說道:“她的兒子自然也沒資格。”
顧希沅沒理他,而是沖著溫欣淺笑。
后者心頭一震,被看的心發慌,顧希沅不會知道些什么吧?
她手中帕子團成團,緊張的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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