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擎透過車窗,看著曲書硯可憐的背影,握了握拳,心里沉重幾分。
“走吧。”
“是,殿下。”
馬車輪卷起塵煙,如這繁華塵世,飄得再高終要落回。
燕王府,小宴擺在水榭,男女分席,中間紗幔隔開。
寧姝早早到了,明天繼母就要為她相看,她知道不會是什么好人家。
她不是瞧不起這些學子,寒門出身一飛沖天的不是沒有,可她不愿順柳氏的意,不想看到她得意。
她在等曲書硯來,卻遲遲沒等來。
蕭擎來的最晚,讓人叫寧姝去花園涼亭里相見。
“臣女見過晉王殿下。”寧姝行禮,不知道他為何單獨找她。
蕭擎此刻覺得自已使命很重,生平第一次這么認真對待別人的事,他希望自已是寫戲的人,戲里的有情人會永遠在一起。
他先解釋曲書硯沒來的原因:“他被關在家里,偷跑出來又被抓回去,被本王遇到。”
寧姝一瞬垂眸,眉目間盡顯失落,她已經知道曲家不同意,今天來也是想和他說清楚,可心底隱秘之處還是抱著一絲期待。
看來她的命運就是如此,不配擁有一個幸福的家。
“多謝王爺告知,臣女知道了。”
“不過他有話讓我帶給你。”
寧姝看過去:“什么話?”
蕭擎清清嗓子,左右瞧瞧,見沒人,低聲道:“他想帶你走,你們便可以在一起。”
“走?”
“去哪?”
寧姝蹙眉,心里閃過不好的猜測,難道他想帶她私奔?
蕭擎見她擔心,給她吃定心丸:“你放心,本王會助你們離京,只要你答應,本王不會讓你們受苦。”
寧姝不可置信,她垂下頭,眼底的失望并未被蕭擎看到。
私奔就意味著她的名聲盡毀,這是繼母最愿意看到的。
“你好好考慮考慮。”蕭擎走出涼亭,站去一旁,給她留空間。
寧姝沒想到曲書硯會想出這個辦法,原以為他是個靠譜的,即便對抗不了家里,也該大方說句有緣無分。
現在卻說要帶她私奔?
真是人不可貌相。
此刻寧姝才懂,即便圍獵那三日他們在一起,她對他也不算多了解。
他也不懂她,她怎會讓死去的娘親因她蒙羞?
寧姝出了涼亭,走去蕭擎身后,行禮道:“多謝晉王殿下為臣女帶話,也謝過殿下好意,不過不必了。”
“為什么?”蕭擎轉過身,他很不解,明明曲書硯為了她都能逃出來,甚至賠上了他的前程。
寧姝苦笑:“不被祝福的路我不想走,今天曲公子的母親為他相看,明天我繼母也要為我相看,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話落,她又行一禮,走回湖邊水榭。
就這樣算了?
不該是情比金堅,非他不可嗎?
難道戲曲里的私奔都是騙人的?
蕭擎撓撓頭,他以為她考慮這么久是要答應,是在想要逃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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