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洛虹只用了一半的時間,便凝練出了第三滴暗紅血液。
事情本應就這樣順利進行下去,可就在洛虹等著將這第三滴暗紅血液,投喂給血兒之時,他忽然扭頭看向了遠處,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間一般,看到了洞天之外的景象。
絕劍大仙域,七絕山脈遺址。
由于洛虹的干涉,七絕山脈原本所在之地已經化作了一個巨坑。
而洛虹為了監視軒轅杰后續可能的追蹤,當年特意在這里留了一具光陰幻身。
可也不知為何,這么多年過去,遺址這里除了有仙宮修士前來查探過來,并無任何異常。
好在光陰幻身沒有耐心一說,始終數百年如一日監視著這里。
此刻,終于是有了收獲。
只見,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坑壁之上,一團泥漿突然翻涌而起,凝聚出了一道人影。
此人身形頗為雄壯,身披錦袍,正是天庭七君之一的軒轅杰!
他竟然和光陰幻身一樣,已經不知在此蹲守了多少年月。
當下剛一現身,他便抬頭望向天空,仿佛是感應到了什么。
而令光陰幻身瞳孔一縮的是,其胸口的衣襟一陣鼓動后,竟擠出了一顆人頭。
此人洛虹曾在游萬行所給的影像中見過,正是那天衍觀觀主!
也正是這一瞬的震驚,光陰幻身的氣息當即外泄了一絲。
剎那間,兩雙眸子齊齊看了過來,鎖定了光陰幻身!
身下的泥土涌動,以一個奇怪,卻能封鎖光陰幻身所有逃遁方向的形狀包裹而來,顯然是要將其擒拿。
所幸這時一團焰形金光膨脹而起,遲滯了那涌來的黃土一息,光陰幻身才得以成功潰散!
洛虹眼中閃動的影像,也在這時戛然而止。
原來,他并非是透過幽冥洞天看到了什么,而是收到了光陰幻身傳回的記憶。
方才的那些,都已經是發生過的事情。
“如此算來,我才開始吞噬域外隕石沒多久,他們就應該有所感應了!”
洛虹心中一動,不由擔心起來。
按理說,他這般在天外域攝取資源,天衍觀觀主是鎖定不了他的,根本無需擔心。
可畢竟對方現在不是一個人,軒轅杰能夠調動天庭勢力,這點必須得考慮到!
“仙子,莫要固定一地,最好每過九息,便換一處地方!”
黑色天穹并非是固定在了天外域的一處,而是可以隨著銀仙子的心意隨意變換位置。
“小菜一碟!”
選擇將破天槍升煉為一品仙器,的確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當下銀仙子答應一聲,明顯與方才氣息不同的域外隕石,就從黑色天穹中落了下來!
這一邊,洛虹的凝練繼續,而那一邊,軒轅杰也得到了一個結果。
“如何?星斗殿可有傳來消息?”
見軒轅杰睜開了雙眼,天衍觀觀主的腦袋突然問道。
天庭在各個仙域都設立了星門,而保證這套設施能夠使用的道祖,被稱為“星斗道祖”。
而星斗殿,正是其位于天庭的道場!
在洛虹將天衍儀收入幽冥洞天后,軒轅杰二人就無法再追蹤其下落。
于是二人只能做兩手準備,一是在七絕山脈這個最后的線索之地蹲守,二就是借助軒轅杰的人脈,委托星斗道祖監控天外域。
不得不說他們的策略很有效。
七絕山脈這里的確有一個機會,只是由于他們的提前暴露,加上洛虹的謹慎,他們沒能抓住。
反而是暴露了他們自身的一些情報。
“星斗那邊的確觀察到了一些動靜,只是位置一直在移動,并不固定在某片仙域的上空。”
軒轅杰搖了搖頭,面色難看地道。
星斗道主乃是通過各大仙域的星門監控天外域,按照他們的預想,只要天外域傳來動靜,他們便可將洛虹的位置鎖定在一片仙域之中。
可現在,洛虹卻好似能在各個仙域瞬間移動一般,根本沒個固定之地。
“這是空間法則!”
天衍觀觀主沉默片刻后沉聲道。
“沒錯,但他不是空間道祖,轉移的次數越多,留下的痕跡也越多。
我已經讓星斗記錄下了所有異變的位置,我們很快就能抓到他!”
冷聲說罷,軒轅杰便化作一道黃色遁光,正朝九霄沖去!
七七四十九日后,幽冥洞天內。
早在數十日前,洛虹便凝練出了全部所需的暗紅血液,收起了破天槍。
之后,便是投喂和等待。
現如今,血海之中已不見了滴血茯苓花的身影,只剩下一個不大的花苞漂浮在暗紅的血海之上。
更明顯的變化,則是血海當下已不似先前那般狂暴,海面只是略有波濤,平靜得好似一片湖面。
終于,在又等待了一個時辰后,那朵花苞突然散開,化作幾片花瓣落入了血海之中,飛速消融不見。
在這之后,整片血海便再無異象出現。
“夫君,這算是成了嗎?”
元瑤有些疑惑地飛遁過來問道。
“血兒,且讓你瑤兒主母,看看你如今的本事。”
洛虹嘴角一勾,當即吩咐道。
“遵命!”
只聽一聲應答,平靜了沒多久的海面竟整個沸騰起來,由無窮血水組成的巨大蓮瓣翻涌而起,組成了一朵巨大的血蓮,朝著洛虹二人包裹而來。
只是身處其中,元瑤體內的精血便有了躁動的跡象,仿佛下一刻就要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融入這巨大血蓮之中!
血海化蓮,天地即為煉爐,威能自是非同小可。
不過,血兒這下也算是被血海困住了,只有當其突破大羅,方可重得自由。
而這對她來說,僅僅是時間問題。
洛虹此刻更為關注的,則是整列整列出現在了巨大蓮瓣上的大道金文。
“只要解析了這些大道金文,我在血道法則上的短板便可補齊,所有猜想都可得到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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