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二十年便悄然過去。
洛虹盤坐在右殿之中,渾身肌膚赤紅如血,青筋暴起,周身血焰升騰,看著與厄膾當年催動燃血術時一模一樣。
突然,高高騰起的血焰毫無征兆的一熄,洛虹的身體也恢復了原狀。
隨即,他睜開雙眼,便自語道:
“總算是將這燃血術修煉圓滿了,有了此術,我維持霄龍變的時間將暴增數倍,但損耗的元氣也會極多,非緊急情況不可動用。”
說罷,洛虹便將記載著燃血術的玉簡放回了原處,可隨后卻沒有挑選新的玉簡。
在這二十年里,洛虹沒有修煉過一日玄功,一直都在彌補自己在玄技和玄道秘術上的短板。
當然,這右殿之中的玄技和玄道秘術可不是他短短二十年就能學完的。
只是洛虹明白什么叫貪多嚼不爛,他直接挑選了其中適合自己的修煉,燃血術就是他最后看中的一門秘術。
“是時候離開了。”
沒有去打擾紫靈,洛虹當即毫無留戀地走出了右殿,直接朝左殿走去。
韓老魔修煉天煞鎮獄功,左殿有著最適合他的環境,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在左殿之中閉關。
然而,當洛虹來到左殿門前,朝內看去時,卻并未看到韓老魔的身影,而是只有一個渾身長著金色毛發,背后生有雷電雙翼,眼球暴突,臂生青色龜甲的人形怪物,正在肆意捶打著左殿墻壁!
這怪物的力量奇大無比,但好在左殿的水晶墻壁之上符文閃耀,從中釋放出了龐大的星辰之力,抵擋住了這怪物的重擊。
洛虹見狀微微皺眉,沒有冒然入內。
大約等了一個時辰后,那怪物的氣勢才逐漸衰弱下去,砸擊的動作越來越慢。
沒過多久,他身上的銀色羽翅當先隱去,緊接著那些青色龜甲也一片片褪去,最后連所有金色毛發,也都通通消失不見。
當所有異狀都消失后,怪物竟是變成了人族模樣,正是本應在此閉關的韓立!
“呼~呼~”
韓立此刻眼窩深陷,整個人看起來都消瘦了一圈,雙手撐著地面,胸膛劇烈起伏,不停喘息著。
身上的汗水剛一流出,就會被體表散發的高溫蒸發成霧汽,使得他整個人都好似籠在一層煙霧之中。
突然,一股力量從其后背流入體內,迅速讓他尚在飛快奔騰的血脈平息了下來,令他的呼吸一下舒緩了許多。
“多謝洛師兄。”
韓立不必回頭,便知幫他的人是誰,剛恢復了些力氣,便感謝道。
“韓師弟,你方才是怎么回事?”
洛虹沉聲問道。
“我嘗試用天煞鎮獄功來煉化體內的真靈血脈,一開始還很順利,但不知怎么就突然激化了它們,令它們齊齊反噬起來。
若不是我如今玄道修為強橫,只怕剛才就已經爆體而亡了!
洛師兄,你說這功法的效果是否有假?”
韓立當即有些后怕地道。
“看你方才的樣子,每種血脈之力明顯比過去強大不少,想來這天煞鎮獄功煉化真靈血脈時有一定步驟,會先強化血脈,然后才會收為己用。
只是韓師弟你體內的真靈血脈太多了,一旦強化,便會導致你自身鎮壓不住,所以很可能撐不到最后一步。”
洛虹也已參悟過全篇的天煞鎮獄功,稍一分析,就意識到韓老魔的問題出在了哪里。
“這可該如何是好,難道我還得專門修煉一門鎮壓自身血脈的玄道秘術?”
韓立瀏覽過右殿中的典籍,倒是知道幾門有這般效果的玄道秘術。
“倒也不必如此麻煩,為兄來給你下幾道禁制,鎮壓住你體內那些真靈血脈即可。
等到你大功告成之時,只需全力運轉玄功,自能將其沖破。”
洛虹語氣輕松地道。
“我差點忘了,師兄能在此地動用仙元力,那還請師兄速速施法。”
韓立聞頓時一喜道。
“施法?呵呵,韓師弟想岔了,為兄要想的是剛習得的玄技。
十二種真靈血脈,就得要十二拳,師弟可挺住了。”
洛虹臉上浮現出一抹壞笑,只見韓立才剛剛面色一變,他便猛地收回了貼在韓立后背的手掌,隨即握拳搗出。
“啊!師兄輕點!”
左殿之中頓時傳來了韓立的慘叫之聲。
片刻后,滿身大汗的韓立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竟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一下。
“等等師兄,我身上的禁制由你親自來解不是更好嗎?為何啊,師兄莫非要走了?!”
韓立這時突然念頭一轉,發現了問題。
“此地乃是師弟你的玄修圣地,卻不是為兄的。
該看的典籍都已看過,為兄繼續留在此地已經沒有意義。
此番過來的本意,就是與師弟你道別的。”
幫了韓立這最后一把后,洛虹便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也對,那師弟就祝師兄一路順風了!”
韓立聞點了點頭,而后便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行禮送別。
“哈哈,師弟也別只顧著修煉,蟹道友那邊沒個千余年無法結束,你當多往紫靈那使使勁!”
洛虹朝韓立挑了挑眉,便大笑著轉身離去。
來到正殿,蟹道人不,應該是石空解仍然躺在石臺之上,被一層血色結界牢牢守護著。
“蟹道友,還請將厄膾交還給我,洛某這便打算離去了。”
洛虹開門見山,對著石空解釋道。
“這才過了二十年,洛道友何必著急。”
石空解唯有嘴唇動彈地道。
“洛某身上還有天庭的職司,若是失蹤太久,可是會引起懷疑的。
此地有韓師弟給你護法已經足矣,洛某沒必要繼續留下。”
天庭那邊只是洛虹的借口,其實他是想早點返回仙域,好閉關進階大羅。
“可是.”
石空解頓時遲疑起來,明顯是不想讓洛虹走,又一時想不出理由。
畢竟,走與不走的決定權在洛虹自己手中,他現在是積鱗之主,只要調動積鱗本源,就能將自己挪移出去。
“蟹道友這般難以開口,是因為這個吧?”
洛虹一眼就看穿了石空解此時的想法,手掌一翻,就將那積鱗圣卷取了出來。
“實不相瞞,這積鱗空境乃是我現在唯一的基業,復活之后能否在魔域立足,全得靠秘境中的人和資源,所以我實在難以割舍!”
石空解見狀索性也不裝了,略有些慚愧地道。
“無妨,洛某本就對積鱗空境沒有什么野心,蟹道友若要拿回此物,只需拿東西來交換便可。”
洛虹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