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穩后,他一邊走向厄膾,一邊將頭上的罩帽摘了下來,露出一頭白色長發。
其容貌雖然普通,卻帶著一股迥然氣質,一雙罕見的深紫瞳孔中泛著點點光亮,不是石斬風,又是何人!
“洛道友。”
站定后,石斬風先是朝洛虹行了一禮,然后便無視了石穿空,看向了厄膾。
不過他心里卻是已經將沙心罵了八百遍,畢竟對方竟然提都沒提到洛虹,害得他來之前一點準備沒有。
“呵呵,又一個夜陽王室的種,不過你來晚了。”
厄膾此前雖未見過石斬風,但認出他的身份還是不難的。
“厄城主莫要放過他,他是和傀城的人一起進入大墟的,肯定是沙心的人!”
自石斬風現身起,石穿空便一直念頭急轉,此刻已經大致猜到了他前來的目的,當即就要借刀殺人。
“是嗎?那你的命還真不好!”
厄膾聞立刻面露殺意,他差點被沙心所殺,心里正窩火呢,石斬風等于是送上門來給他泄憤了!
“厄城主難道就不想反過來算計沙心?她可是也馬上就要到此了。”
石斬風當下卻并不慌亂,甚至沒看想要害他的石穿空一眼。
因為他知道,他的價值要比石穿空大得多!
“什么意思?”
厄膾頓時來了興趣。
“沙心的目的是要復活魔君,本殿下原本也是這個想法,但如今卻更想要那圣骸幫我斬出惡尸。
這一點,洛道友非常清楚。
所以,本殿下與沙心已經沒了合作的基礎,但問題是沙心對此并不知情。
而厄城主能帶著十三弟來此,顯然很清楚解封圣骸的條件。
只要厄城主和洛道友愿意配合本殿下演一場戲,那時就將是最好的偷襲機會!”
石斬風面帶微笑,說出了自己意圖背刺沙心的計劃。
解封圣骸的條件就是夜陽皇室的血脈,畢竟石空解本就出自夜陽皇室,還是與魔主石空魚同輩之人。
洛虹對此十分清楚,當下自是能完全聽懂石斬風的計劃。
“原來如此,原時空中石斬風就是在這里與厄膾勾搭上的。”
“洛道友,此子所可有假?”
厄膾此時心中大動,沙心是他唯一忌憚的人,不說滅殺她,只要能成功將其重傷,接下來不管如何行事,都將會十分順利。
“具體情況洛某不便多,但他所的確不虛。”
洛虹實話實說道。
“洛兄,你怎可”
石穿空聞頓時急了,如果洛虹也選擇幫石斬風,那他可真就一點機會沒有了!
然而不等他將話說完,洛虹便一掌劈在了他的后腦上,將他直接打暈了過去。
“既然有本殿下在此,他就沒用了,何不直接將他殺了?”
石斬風目光一轉,既是真心,又是試探地道。
“殺了他,沙心難免起疑,而且他與洛某畢竟是朋友一場,此番讓他出局即可,沒必要害他性命。”
冷聲說罷,洛虹便看向厄膾道:
“如今有三人想要圣骸,厄道友認為該怎么分?”
“那就要看你們準備用那圣骸做什么了。
若只是輔助斬尸,突破境界,收取一成便足以。
若是想要以此問鼎玄道巔峰,則必須獲取半數。”
厄膾語氣平靜,看不出喜怒地道。
“那本殿下只需一成即可。”
石斬風最先回應。
“洛某對于玄道巔峰也沒什么執念,便取剩下的四成。”
洛虹沉吟片刻后道。
“哈哈,好!事不宜遲,你小子有什么手段就使出來吧!
只有我們提前進了千機殿,沙心才會亂了方寸,不然以她的傀道手段,你的叛逆之心絕對瞞不過她!”
厄膾大笑一聲,算是敲定了分配之事。
“其實也不用特別的手段,本殿下這有一枚暴空界符,本就是為開門準備,厄城主拿去用便是。”
說著,石斬風便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玉符,為免厄膾誤會,故意慢慢將其拋了過去。
暴空界符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使用之地的空間壓力越大,它的威能就越強。
在進入積鱗空境前,石斬風特意弄到了一枚。
“果然是暴空界符,你們皇室就是富裕。
六花道友,禁制破解得如何了?”
結果玉符查看一番后,厄膾當即轉頭朝六花夫人問道。
“只有三成,完全破解至少需要五日時間。”
六花夫人頭也不抬地道。
“三成便夠了,道友布陣吧,等厄某得償所愿了,有的是時間讓你在此參悟星辰符文。”
厄膾深知越往后面破解,進度就會越慢,所以不愿再等下去。
六花夫人聞雖是嘆息一聲,但也沒有違逆厄膾的意思,飛快從懷中取出八顆銀色圓珠,一番施法后,就令它們緩緩嵌入了大門之中。
“起!”
隨著六花夫人的一聲喝令,無數銀色符文從這些銀色圓珠中蜂擁而出,迅速在大門表面組成了一座銀色光陣。
光陣足有數十丈的直徑,陣內無數銀色光點翻涌,看起來仿佛周天星辰運轉,玄妙莫測。
漸漸的,光陣中心便出現了一個缺口,并且越變越大。
六花夫人見狀趕忙遠離了殿門。
他剛一走,整座大殿外墻上的星辰符文便好似活過來一般,瘋狂扭動了起來。
“就是現在,禁制已被我削弱!”
看準時機,六花夫人大聲提醒道。
話音未落,厄膾便催動手中玉符,便將其朝銀色光陣中間的缺口射了過去。
完事之后,他立刻后躍出了一段距離。
洛虹見狀,也當即帶著昏迷的石穿空后撤。
下一刻,先是一聲驚天巨響猛地傳來,緊接著便有一道銀色的波紋席卷而來。
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廣場上的石磚紛紛破碎成了齏粉。
洛虹催動玄功護體,才較為輕松地抵擋了下來。
很快,殿門處的銀光消散,只見兩扇巨大的殿門依舊在那里,并沒有被毀去,卻已經不是閉合的狀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