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黑色的身體此刻被染成了黑紅顏色,道道血光從雕像體內投射而出,尤其雕像雙目,射出的兩道血芒看著那叫一個詭異。
鑄炎四人也不是完全沉浸在力量暴增的喜悅之中,他們對于這些變化,還是心知肚明的,也多少表現出了一些不安。
不過,他們在暗暗嘗試之后,發現這些變化不會限制他們離開雕像,脫離法陣,也就放心了下來。
而到了現在,血池的池面又下降了不少,露出了一具具更加巨大的晶瑩骸骨,再有一會兒,便可見底。
“嘩嘩嘩~”
只聽一陣血水翻涌的聲音,血池當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數丈大小的漩渦。
緊接著,一團丈許大的血色光球便從漩渦深處浮現而出,散發出陣陣驚人氣息!
這股氣息極為奇特,并非是單純的星辰之力,亦或是氣血之力,而是二者混合。
硬要比較的話,倒是和硫焱血云有些相似。
“圣骸莫非就在那光球之中?!”
秦源死死盯著那血色光球,眼中滿是貪婪。
“哈哈,圣骸已經現世,我等再加把勁兒!”
厄膾當即大笑著催促道。
由于明顯是到了關鍵時刻,晨陽四人沒來得及多想,便紛紛加緊催動起身下的法陣。
頓時,五座雕像發出的吞噬之力猛增,竟不再吞吸血霧,而是直接吞噬血水,讓它們化作五道血柱,沒入五座雕像體內!
不過片刻工夫,僅剩的血色池水便被吞噬殆盡。
五座雕像表面的鱗片狀紋路狂閃了幾下,竟是徹底變成了血紅之色!
此時,那血色光球也顯露出了內部的事物,那是一扇血色光門,光門之后似乎是另一個世界,隱約可見其中有無數血色霞光翻涌。
先前那股強大的氣息就是從光門之后透出,如此一來,自然也就沒有什么積鱗圣骸。
“這是怎么回事?城主大人,難道我們還要去那門后,才能尋到那圣骸?”
符堅滿臉疑惑地看向厄膾道。
可此時,厄膾卻雙目緊閉地盤坐在雕像上,兩手飛快掐訣,口中咒語不斷,根本就不理會符堅。
這一幕直接看得晨陽心中一咯噔,瞬間察覺到了不妙。
下一刻,厄膾身下的雕像便陡然散發出耀眼血光,而后飛速射出七八道粗大血光觸手,隨意甩動幾下,就刺入了厄膾全身各處。
厄膾的身軀當即如篩糠般抖動了幾下,又立刻恢復了平靜。
這時,他猛地睜開雙目,赫然已經化作了一片詭異的血紅!
并且,他的身體也飛快膨脹起來,體表浮現出一道道紅色紋路,讓他看起來簡直比地獄惡鬼還要可怕。
二話不說,晨陽和鑄炎便要起身離開雕像,可卻是為時已晚。
他們剛剛有所動作,小腹處便豁然亮起了一團晶瑩血光,化作一片朦朧血云,將他們的半個身體都包裹在了其中。
血云的氣息雖然不強,可浮現出的符文卻與他們身下的雕像彼此呼應,當即就從中吸取了力量,將他們死死禁錮在了原地!
符堅和秦源盡管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卻也沒有獲得任何優待,同樣被血云好似冰封一般地禁錮住。
“城主!”
軒轅行和徐應龍等人見狀頓時大急,下意識地就要上前助自家城主脫困。
然而人影一花,邵鷹,朱子元和朱子清三人便攔在了他們身前。
這三人都是厄膾的親信,雖然不清楚厄膾在做什么,但顯然此事是由他在主導。
既是如此,他們就不能讓厄膾被打擾!
僅一瞬間,在場眾人中便只有六花夫人還靜靜站在一旁,面色古井無波,仿佛一個局外人般看戲。
“城主大人,你這是做什么?屬下屬下可是一直對你忠心耿耿啊!”
符堅奮力掙扎,可那血云看似縹緲,卻重如泰山,竟是連顫也不顫一下。
“我知你忠心,要不然怎會讓你來助我完成大業。
放心,你的妻妾子嗣,我都會好生照料的!”
厄膾朝著符堅,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道。
“呸!厄膾,我早知你沒按好心,一直都千萬小心,為何還會著了你的道?!”
秦源此刻直接破口大罵,但也是極為不解。
“禁光從我們的腹中透出,是先前的硫焱血云!”
晨陽看著籠罩自身的晶瑩血云,臉色猛然一變地道。
“不錯,到底是你,反應就是敏銳,不愧我這么多年的悉心栽培。”
厄膾贊許地看向晨陽,朝其點了點頭。
“我原本就覺得我們找到的硫焱血云太多了些,原來真是你搞的鬼!”
鑄炎深吸一口氣,眼中露出一絲后悔,畢竟他當初可是懷疑過的。
“哈哈,如此重寶在前,你們怎么可能忍得住。
不要反抗了,乖乖助我修煉,我還能讓你們有個善終,不然日后免不了家破城亡!”
說罷,厄膾似是準備好了,兩手掐出的法訣一變,眾人頭頂的血色光陣之中,便浮現出大量全新的陣紋,一下令其復雜了數倍!
很快,晨陽四人身下雕像爆發出的耀眼血光,便瘋狂朝他們四人的體內涌去。
“啊啊啊啊!”
只聽一片慘叫聲傳來,四人體表都浮現出一道道蚯蚓狀的血色紋路,并似活物一般,在他們身上瘋狂扭動,給他們帶來遠超先前血氣入體的痛苦。
見此情景,徐應龍四人再也忍不住了,當即便與邵鷹三人動起手來!
然而,朱子元和朱子清本就是太乙玄士中的頂尖存在,邵鷹又是大羅初期的玄士,徐應龍四人雖有人數優勢,卻也根本不是對手。
只是一個回合,就被狠狠壓在了下風。
“就憑你們,也敢壞城主的事,邵某這就將你們都殺了!”
邵鷹一邊狂笑著,一邊伸出鷹爪一般的右手,便要將被他一擊轟飛的徐應龍活撕了!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血池的另一端傳了過來:
“都殺了?邵長老說的這個‘都’,不會也包括厲某等人吧?”
眾人齊齊望去,卻見韓立已經帶著方蟬四人回歸。
“厲兄,你終于回來了!”
石穿空當即便跑過去會和,然后飛速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完事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詫異地看向韓立道:
“厲兄,你不是也煉化了硫焱血云嗎?為何你會無事?”(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