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厄膾為了控制我,用自己的精血在我體內下了禁制,方才的暴空界符雖然讓我受傷不輕,卻也正好破去了大半禁制。
可要將那滴精血逼出依舊不容易,我只能將其逼入左臂之中。”
就在石穿空解釋之時,那條離開石穿空身體的左臂突然血光大放,隨即燃起了熊熊血焰,頃刻間就化為了灰燼。
血焰消失后,一滴晶瑩如玉的血珠懸浮在半空,輕輕顫動著,似在感應周圍的情況!
洛虹見狀目光一轉,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直接伸手朝那血珠一抓。
“別”
石穿空雙目一瞪,剛要阻止,便見洛虹掌中多出了一團白光,那血珠飛入其中后,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洛兄還真是藝高人膽大!石某此番受傷不輕,需要休養幾日,還請二位能夠幫忙護法。”
石穿空再次于心中感嘆洛虹的深不可測后,便開口請求道。
“石兄盡管療傷,若是需要丹藥也盡管開口,洛某正好在此研究一下這滴精血。”
洛虹痛快地答應道。
“多謝洛兄,療傷的丹藥我有,不勞二位費心。”
說罷,面色一松的石穿空將右手伸進懷中,取出一枚血玉般的丹藥服下。
下一刻,他的左肩斷臂處便散發出了明亮的血光,生長出無數肉芽。
短短十幾息的工夫,一條嶄新手臂便生長了出來。
不過,他的手臂雖已長出,但他的面色卻依舊蒼白,好在那枚丹藥的藥力還有不少,只需將其徹底煉化,便可補足他虧損的精血。
于是,隨后洛虹和韓立便一左一右盤坐在了石穿空身旁,閉目養神起來。
洛虹此刻分出一道神念,將意識沉入丹田,便看到了那團白色光球。
“洛小子,你將這滴血弄進來干嘛?”
銀仙子突然在洛虹元嬰旁冒了出來。
“沒什么,就是覺得此番稍微有些虧,想要找補一點。”
說吃虧,當然是洛虹的玩笑之語,畢竟他此番進入積鱗空境的主要目的,就是提升肉身修為。
很顯然,他現在已經是超額完成了目標。
更別說,他剛剛還解決了天羅斬尸術的隱患,后續還能在這大墟中搜刮仙材。
洛虹會感覺虧,只是因為好不容易來趟大墟,卻只能得到一些邊邊角角的東西,讓他有些不太習慣。
好在,洛虹慣會為自己創收,在他看到厄膾精血的瞬間,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你小子想打那個厄膾的主意?就憑這滴精血?”
銀仙子不是很看好洛虹,畢竟光論肉身修為,厄膾仍然比洛虹強出一大截。
一滴精血也很難做出什么大的文章,這讓銀仙子很難不去質疑。
“那就要看出手的人是誰了。”
洛虹元嬰嘴角一勾,神神秘秘地說道。
銀仙子聞很是胡涂,難道這里還有別人不成。
但很快,她就看到洛虹施法讓那白色光團稍稍擴大了些,將丹田中的另一個光球給籠罩了進去。
“這是.好小子,你這是要給他下毒啊!”
看到這顆光球,銀仙子立刻就明了了洛虹的意圖,畢竟其中的灰色心臟可是道祖遺物。
若是利用其做些手段的話,那差不多等于是半個道祖出手,厄膾是斷然抵擋不了的!
洛虹這時沒再回應,而是凝神靜氣片刻后,才緩緩催動時空禁制,令封印松開了些許。
“咚!”
頓時,一道沉悶有力的心跳聲便在洛虹丹田中響起。
雖已用太初法則做了隔絕,但洛虹還是感覺心臟有些不適。
好在,他現在的肉身已經今非昔比了,這點不適完全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圍內。
隨后,洛虹一點點地松開封印,那讓灰色心臟的跳動維持在一個不快也不慢的頻率上。
“可以了。”
暗道一聲后,洛虹便讓那滴精血飛入禁制光球之中,而后不用他催動,灰色心臟便一個跳動將其吸了進去。
接下來,洛虹元嬰和銀仙子便看到那滴精血隨著灰色心臟的跳動,開始不斷地一進一出,顏色逐漸暗沉了下來。
“洛小子可真有你的,這下那位城主大人可要倒大霉了。”
銀仙子臉上滿是期待的笑容。
就這樣過去了七天七夜,石穿空的面色恢復了不少,睜開雙眼,呼出一口濁氣后,便站了起來。
“多謝二位道友護持,石某已經無礙了,其余虧損的元氣不是一時可以恢復的。”
“既然如此,我們便繼續探索此地,且看看這祭壇地下的最深處會有什么。”
洛虹也已在不久前完事,灰色心臟重新被徹底封印,而那滴原本猩紅的精血,如今已如同染上了灰塵,灰蒙蒙的,看著頗為古怪。
三人離開黑色石殿,探索了幾個時辰后,才在深處找到了一座隱秘神殿。
這神殿高不過百丈,通體以巨大的黑色條石壘砌而成,外在并無多少雕刻裝飾,只是緊緊關閉著的兩扇巨大石門上,才浮雕著一片陌生的夜空星圖。
“二位道友,我賭這座石殿內,必有實力遠超之前的強大傀儡,你們信不信?”
石穿空不再迷茫后,竟恢復了當初洛虹在仙域初見他時的樣子,動不動就愛與人打賭,和金靈都能玩上半天。
“不賭不賭,你這是生怕我們太順利了。”
韓立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石穿空,然后看了眼洛虹,便上前推開厚重的石門。
“隆隆隆”
伴隨著一陣巨大的摩擦之聲,石門露出了一道兩人寬窄的口子,里面黑漆漆的,傳來一陣陳腐的氣息。
并未浪費時間試探,三人很快便進入了神殿之中。
“騰”的一聲,神殿兩側的石壁上立刻亮起了一團火苗,繼而沿著墻壁上的石槽蔓延開多道火線,將整個神殿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