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司馬道友莫非有信心在老夫手下走過十個回合?”
五仙老祖嗤笑一聲,不疾不徐地問道。
大羅之后,每提升一個小境界,都必須斬去一尸,可謂是兇險無比,但其收益也是大羅以下的修士難以想象的。
大羅中期雖只比大羅初期高出一個小境界,但正常情況下前者都能輕松壓制后者。
一般而,必須有三名大羅初期的修士聯手,才能勉強抗衡得住一名大羅中期的修士。
而五仙老祖此刻還明顯占據了不小的地利,在面對照骨和司馬磊時,自是大有余裕!
“在下自是不敢與道友交鋒,但就憑這水網大陣,還攔不住我和照骨道友!”
司馬磊指了指籠罩他們的水網,極有信心地道。
司馬磊深知,當下即便他和照骨真人聯手,也會很快敗在五仙老祖手中。
不過,對方要想滅殺他們,卻也不是一件易事。
畢竟,他們三人修煉的都是不同的天地法則,且都有大羅境界,能夠勾連大道。
他們若是一心想逃的話,五仙老祖很難攔得住他們!
“哈哈哈,司馬道友不必在此套老夫的話!
當年老夫三人合力在這欲海布下大陣,就是為了類似今日的情況做準備,你以為這就是大陣全部的威能了嗎?”
原來,毒道的三位大羅在當年封印絕情崖的時候,就考慮過日后會有大羅修士強闖的情況,所以他們馬上就在欲海這個必經石窟中布置了大陣。
而既然原本就是為了對付大羅修士,那大陣自是遠遠不止現在表現出來的威能。
司馬磊聞一愣,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些異樣,沒有任何緣由的,他的身軀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輕盈了三分!
“乾坤倒轉!你竟能做到這一步!”
司馬磊臉上立刻露出了慌亂之色。
“哈哈哈,這可不是老夫的手段,而是當年苦石老弟的布置。
你們是現在就交代,還是等老夫將你們沉入欲海后,將其神通逼你們說出來?!”
五仙老祖又是大笑了三聲,伸手指了指頭頂,不慌不忙地說道。
照骨真人抬頭看去,只見水網大陣當下不僅是困住了他們,同時也在瘋狂地搬運欲海之水。
就這么說了幾句話的工夫,石窟上層便已鋪滿了一層海水。
而且眾人都看得出,石窟頂部的海水越多,石窟中乾坤倒轉的情況就會越嚴重,海水就會被搬運得越來越快。
到最后,整個欲海翻空而起,傾壓向他們,就只是須臾之間的事!
“不好,終究還是沒能完全躲過去。
搖光,我們先走!”
在場所有人中,就屬洛虹對于乾坤之力最為了解,他十分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甩手向海面丟出一塊令牌,便要帶著宋搖光先退出欲海石窟。
然而他剛有所動作,身后的肉膜便被一層黃泥給封了起來。
毫無疑問,這是司馬磊不想讓他們就這么離開!
“你們兩個聽好了,立刻按本座接下來的交代催動先前給你們的傳送令牌!
只要將本座成功接應出來,便算你們大功一件!”
司馬磊飛速傳音,語氣很是焦急。
對于司馬磊所說的傳送令牌,洛虹和宋搖光都很熟悉,就是那塊送他們進入魔域的令符。
此符之中含有司馬磊的法則之力,若是催動得當,的確有可能移花接木,將其救出。
所以一個選擇立刻擺在了洛虹二人面前,那便是救還是不救!
“洛兄,你可有辦法破開這道禁制?!”
宋搖光率先做出了選擇,而且很明顯是不想施救。
畢竟,現在司馬磊等人可以說是處于絕對的下風,若是五仙老祖在他們施救時出手阻止他們,司馬磊等人多半是無法保住他們的。
所以,與其冒如此巨大的風險,不如直接走人,遠離這是非之地!
但洛虹此刻卻十分猶豫,因為他感應到那絲太初法則之力距離自己已經很近,多半就是絕情崖中。
他現在是能打破黃泥禁制,躲過這場危機,但這會讓他暴露身份和實力。
再想接觸到那個秘密,他就只能完全依靠武力,無法繼續做那隱藏在暗中的黃雀了!
念頭急轉一番后,洛虹最后還是不愿放棄現在的身份,反正即便失敗了,他大不了煉化整片欲海就是!
“宋仙子你還猶豫什么,一旦立下大功,我們回去后立刻就能升任為監察仙使!速速與我一同施法!”
洛虹表面上這么說著,暗中卻是傳音道:
“搖光,相信我!”
宋搖光聞一愣,可盡管她不知道洛虹為何甘愿冒此奇險,卻還是配合著祭出了那塊傳送令牌。
在司馬磊傳授的特殊法訣之下,兩塊令牌迅速化為了兩團黃光,融合在了一起。
緊接著,大量黃色泥漿從光團中心翻涌而出,竟是直接要凝聚成一具泥人。
大羅修士的元神可以輕易覆蓋整個欲海石窟,洛虹二人的動作自是逃不過五仙老祖的眼睛,他立刻便看出了司馬磊的意圖。
“想利用這種小手段逃走,道友也未免太小瞧老夫了。”
五仙老祖語氣輕蔑地道。
“老祖,讓晚輩去滅了他們!”
飛遁在五仙老祖身后的紫陽候當即請纓道。
在他看來,這可是一個既不用冒太大風險,又能立功的大好機會,必須牢牢抓住!
“兩只隨手就能捏死的小蟲子而已,何必讓你費事。”
紫陽候或多或少算是自己的一個破綻,五仙老祖自然不會在有別的解決辦法的時候,讓他離開自己身邊。
于是說罷,五仙老祖便將原本就奇大的雙目瞪得更大了一些,目光直擊極遠之處的洛虹和宋搖光。
目光降臨的瞬間,洛虹和宋搖光的施法動作便齊齊一滯,體表飛速浮現出了一層綠色的銅銹,仿佛化作了兩尊腐朽的銅像。
“寒毒!”
洛虹只來得及閃過這一個念頭,意識便也僵化了許多,思維都逐漸趨于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