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這魔頭太謹慎了!”
穆金山雙眼通紅,咬牙切齒地道。
“現在怎么辦?”
云霓那握著遁空符的右手微微顫抖,她雖是在詢問,但雙眼中充斥的退意,卻是讓人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想法。
“呵,原來如此,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見此情景,古螟一開始也是眉頭深皺,因為洛虹顯然不可能被一頭金仙初期的靈獸生擒,但很快她便醒悟了過來,頗為不解地自語道。
而也就在他們說話的工夫,那個困住渠靈的金色泡泡竟開始飛快地淡化消失,使其神通效果也隨之飛快減弱。
可以明顯看到,渠靈的動作正從遲緩無比,逐漸向正常靠攏。
穆金山和云霓見狀下意識的就要出手阻止,為洛虹的脫困而拖延時間。
然而,古螟的聲音這時卻幽幽傳來:
“沒用的,你們的神通和仙器在進入那片區域后,也會被同樣降低時間流速。”
“這道神通想來是古道友的手筆,不知你可有辦法拖延那魔頭一二?”
“對啊,我們總不能就這么干看著吧?”
穆金山和云霓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便先后開口道。
“這道神通的缺陷就是如此,我也沒有辦法。”
古螟聞怔了怔,隨后卻沒有去解釋誤會,而是承認了下來。
因為聯系她先前醒悟的內容,這正是洛虹希望看到的結果,所以她決定主動配合一下。
僅僅一息后,空中的金色泡泡便完全消失,先前受困的渠靈當即化作一道遁光,遁入了禁制光幕之內。
灰光一散,她落在了那穿山甲靈獸被金色鱗甲覆蓋的腦袋上,神情愉悅地看著洛虹道:
“小子,沒想到吧?獅子搏兔亦需全力,老娘又豈會在如此大事上犯錯?哈哈哈哈!”
仰頭笑過一陣后,渠靈的聲音驟然轉冷,目露兇光地道:
“小子,乖乖將那個秘密交出來,如此還能少吃些苦頭!”
“呵呵,道友以為這就吃定莫某了?
你又如何能知道,這是否就是莫某所期盼的最好的結果。”
盡管被禁錮得幾乎不能動彈,但洛虹此刻臉上卻無一點慌亂之色,反而輕笑了一聲。
而就在渠靈詫異于洛虹的態度時,卻見對方身上猛地爆發出了極強的氣息,瞬間就沖破了金仙層次!
緊接著,“砰砰”的爆裂之聲便接連傳來,竟是洛虹僅憑肉身之力就掙斷了金仙靈獸利爪所化的囚籠!
“你!”
渠靈只來得及瞪大雙眼,口中吐出這么一個字,便被洛虹逼到了的近前。
“渠靈道友,咱們換個地方談談。”
伴隨著洛虹輕松帶笑的話音,一團銀光驟然從他身上爆發,將渠靈整個包裹了進去。
下一刻,僅僅擴張了丈許的銀色光團便驟然收縮,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轟”的一聲,原本蹲伏在地上的穿山甲靈獸突然打了一個趔趄,仿佛黃金所鑄的腦袋似受重擊一般的狠狠砸在了地上。
隨后只見其手腳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穆金山等人定睛看去,便見那靈獸的天靈蓋幾乎要整個裂開,而在所有裂紋的中心,赫然印著一個腳印!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一團刺目的金光便從其體內沖天而起,直朝遠方爆射而去。
“那是我的!”
阿紫見狀,高呼一聲便立刻追了上去。
“這....這是什么情況?”
穆金山當下有些發蒙地眨了眨眼睛道。
原本他們的局勢已是危如累卵,不要說是救人了,就連保住自身性命都難。
可現在,洛虹雖然和渠靈一同消失了,但也讓他們的行動變得毫無阻礙。
這前后的差距如此之大,卻只發生在了一瞬間內。
“古道友,莫道友難道一直都是金仙修士?”
相比起來,云霓此刻元神之中也是十分混亂,并沒比穆金山好到哪里去,于是不禁朝古螟問道。
“這個等莫道友回來,你們可以自己問他,現在并不是能浪費時間的時候。”
古螟當然不可能為洛虹瞎編什么借口。
說罷,她就朝那幾層禁制光幕飛去。
雖說由于不能干擾血祭大陣的運行,這幾道禁制起的都是預警的作用,防護能力并不強,但它們畢竟是出于渠靈之手,在無阿紫相助的情況下,他們要強行攻破還是要費不少力氣的。
穆金山和云霓聞不禁對望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些許遲疑。
經過這么一番后,他們心中都不禁對洛虹生出了一些畏懼。
眼下,他們只能不去多想,也跟古螟飛遁了過去。
......
而與此同時,在一片巨大湖泊的上空,一個銀色光團驟然出現。
下一刻,一道灰影便從中飛出,躍過數千丈才停下身形,露出了渠靈的身形。
她朝四周望了望,只見此地晴空萬里,山清水秀,沒有半點血祭的氣息,不由面容扭曲地大喊道:
“不!”
另一邊,銀色靈光飛速散去,露出了洛虹的身形。
而剛一現身,他便好似看戲一般地微笑道:
“你現在想來是明白了,不管你有沒有在地窟中留下后手,只要讓莫某進入其中,你就注定失敗了。”
原來,洛虹這次本就準備了兩套計劃,無論渠靈落入哪一種,她都會失去翻盤的機會。
而這兩套計劃的核心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暴露后完全牽動渠靈的心神,讓對方認為他的目的是救出金靈。
可事實上,真正掣肘住洛虹的,只有穆嫣紅一人。
畢竟,金靈雖然在被血祭煉化,但還能支撐不少時間,而穆嫣紅卻是接近油盡燈枯了。
渠靈只需動一下念頭,就能讓其殞命。
于是,洛虹在暴露真身的第一時間,就直撲金靈而去,讓對其無比重視的渠靈根本無暇去想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