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乃是一支混合小隊,原先共有六名真仙,流火宗、松鶴樓和銳光宗各出了兩人。
此外,三宗還各出了八名大乘弟子,由他們率領。
所以,原先他們會合之時,一共有三十人。
如此陣容,執行拔除后方西荒據點的任務理應是綽綽有余的。
然而,西荒自然不愿意東荒收回那些資源點,卻是悄悄補充了力量。
他們這一隊人就是不幸中了埋伏,當場就戰死了一名銳光宗真仙和一名流火宗真仙。
二十四個大乘弟子也戰死了三分之一,又經過這一路追殺,現在只活下來了一半。
眼下的局勢很明顯,后方的追兵向其余西荒據點求了援,讓他們派出了兩名真仙前來堵截。
若是不能盡快擺脫,等后方的追兵趕到,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聽聞要分頭逃遁,剩下的十二名大乘修士皆是臉色一白,不由向自家的真仙長老投去了哀求之色。
畢竟,他們能逃到現在,全靠眾人合力施展遁術。
若是與自家的真仙長老分開,他們就將必死無疑!
松鶴樓的女仙見狀雖是不忍,但她也不想死,心中糾結之下,不由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青衣老者。
“孟老,我們該如何是好?”
看著女仙那年輕姣好的面龐,以及另外兩名真仙那迫不及待的神色,孟天星哀嘆了一聲,竟是停下了遁光。
他舉動讓眾人頓時一驚。
要知道,他們現在正在合力施展遁術,一人停下,術法也就破了!
“孟道友,你要干什么?!”
流火宗真仙當即怒喝道。
一旁的銅皮大漢雖沒有說話,但一雙牛眼中也是怒火騰騰。
然而,孟天星卻沒有在意這些,當下平靜地道:
“老夫來纏住前面的兩人,你們逃吧。”
聽聞此,流火宗和銳光宗的兩名真仙臉上立刻露出了錯愕之色,隨即就變成了狂喜。
但那松鶴樓女仙當下卻是神色一慌,連忙勸道:
“不,孟老,現在還不至于如此,我們要一起回去!”
“你們不用多勸,老夫早就活夠了,之所以茍延到現在,不過是想要信守一個承諾。
但老夫等得實在是太久了,也太累了。
可你們不同,你們這些娃子還年輕,不該就這么死在這。”
說著,孟天星好似放下了什么重擔,神色突然就輕松了起來。
隨即,他手掌一翻,便取出一枚燃燒著靈焰的丹藥。
“焚元丹!”
流火宗真仙見狀不由驚呼了一聲,同時眼中暗藏的一絲擔憂則是瞬間消失。
不等那女仙勸阻,孟天星便一口將焚元丹服下,氣息當即暴漲起來。
“快走,焚元丹一旦服下就會燃盡修士的仙元,他已經沒救了!”
銳光宗真仙一把拉過已經流下淚來的松鶴樓女仙,便隨眾人一同朝遠處遁去。
下一刻,兩道身穿重水門服飾的真仙修士趕到了這里,卻只見到了須發皆張的孟天星。
“哈哈哈,希望你們二人不要太弱,好讓老夫的落幕能夠精彩一些!”
大笑一聲后,孟天星祭出仙劍便沖了上去。
剎那間劍氣縱橫,頃天而下,兩名重水門真仙臉色一變,當即合力抵擋起來。
......
與此同時,在數十萬里外的一座山谷上方,洛虹正和穆嫣紅一同懸空而立。
“奇怪?這谷中的妖物怎么沒了?
穆仙子,你知道什么嗎?”
神識一連掃了數遍,卻仍是沒有收獲的洛虹不禁看向了穆嫣紅。
“這血河谷雖然是我流火宗的手筆,但終究不在我流火宗境內,所以此地具體發生了什么,妾身也不清楚。
只是好像聽聞這附近曾發生過妖災,但鬧得并不大,很快就被撲滅了。”
穆嫣紅也朝下方的山谷看了一眼,思索了片刻后回道。
“罷了,沒有就沒有吧。反正有谷中的血毒,就不算是白跑一趟。”
語氣惋惜地說罷,洛虹當即一掌拍出,在空中凝聚出一只五色巨手,狠狠砸在了籠罩血河谷的血陣之上。
上一次來時,洛虹不過是真仙初期,六七個仙竅的修為,哪里能和現在相比。
所以毫無意外的,大五行鎮元手一出,下方的血陣就被砸得頂部崩裂而來,破開了一個大洞!
緊接著,洛虹也不進入谷中,而是直接祭出了一只血色葫蘆,喝了聲“收”!
頓時,無數血霧便從那大洞出飛出,瘋狂地鉆了血色葫蘆的葫蘆口中。
穆嫣紅雖然有些奇怪洛虹收取這些血霧干什么,但她并沒有多問,而是自覺得為其護其法來。
“哎,少了那血妖,小阿紫不知還能不能破殼而出。怎么就給它跑了呢?”
銀仙子此時在洛虹體內惋惜道。
原來,洛虹之所以特意跑這一趟,就是要收取這血河谷中的血毒和那只血妖,用來給阿紫所化的仙胎吞噬,助其孵化。
但事與愿違,那血妖不知是何原因,竟然消失不見了。
洛虹對此不禁有些懊悔,早知如此,他上次就該過來的。
那時他面臨著天衍觀的巨大威脅,卻是沒想起這回事。
“咦?有人過來了。”
突然,穆嫣紅輕咦了一聲,看向東南方向道。
洛虹此刻還在施法,不方便將神識探出太遠,便問道:
“什么人?東荒還是西荒的?”
“呵呵,都有,又是相互追殺的戲碼。
哎,終究是有我流火宗的修士,卻是不能不管的。”
穆嫣紅有些厭倦地搖了搖頭,但最后還是決定出手救人。
不過,她并沒有飛遁過去,而是直接傳音道:
“那邊的小輩,要想活命,就往本座這兒飛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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