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有強烈的靈光遮掩,段冷當即便看到一道五色遁光直朝他的面門而來,速度奇快無比。
“狂妄!”
段冷愣了一瞬后不由大怒,旁人施展遁術都是躲避攻擊,這家伙卻竟敢直撲過來,他難道就不怕遁術被破,遭受反噬嗎?
還是說,此人完全沒將自己放在眼里!
惱怒的同時,段冷的反應也不慢,只是五色遁光的速度太快,他來不及施展任何神通,只得下意識地提槍刺出。
二十枚大道金文當即亮起,寒氣凝聚,一只栩栩如生的冰鳳立刻激射而出。
然而下一刻,那五色遁光一閃,這只氣息不俗的冰鳳便從當中分成了兩半,竟是直接被劈了開來!
“什么!”
段冷見狀頓時大驚,他這一擊雖然倉促,卻也是含怒出手,借助了仙器之力,并未有所保留。
可結果,非但沒有破去對方的遁光,反而自己的神通被破了!
“不好!”
一擊不中,那道五色遁光便已來到了段冷近前,深知不妙的他當即便橫槍抵擋。
隨即,一只被五色神光包裹的拳頭就砸了過來,正中玄冰長槍的槍桿。
頓時,段冷只覺一股沛然巨力襲來,他根本無法抵擋,雙臂一折,胸口便被槍桿狠狠砸了一下,一口鮮血立刻忍不住噴了出來。
而后那只拳頭稍稍一收,當即變拳為掌,就朝段冷的丹田印了過去。
“該死的,我絕不能被封印!”
墨靈秋最后的狀態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上段冷已經親身體會到了洛虹的可怕,當下自是不愿被封印元嬰。
念頭一落,段冷的意識直接下沉,來到了丹田之中。
下一刻,段冷的元嬰小人就動了起來,雙掌一推,便將一團森白寒氣推出了丹田。
剛一來到外界,這團寒氣便飛速將周圍的虛空凝結成冰,不但形成了一道冰墻將段冷和洛虹隔開,還似有生命的兇獸一般直朝洛虹撲去,一副要將他凍結在其中架勢!
見此情景,冰原秘境中的方寒面色驟變,立刻驚訝地道:
“竟然才交手了一個回合,就動用了冰種?!”
冰種乃是玄冰殿功法的特殊產物,煉成之后能夠加速修煉,可一旦有失,就會損耗元氣,而且后續修煉回來所需的時間會比恢復元氣所用的更多。
不過,這般巨大的代價也帶來了極強的威力。
用得好,甚至能夠越階對敵!
可不等他吃驚完,更令他震驚的一幕便出現了。
只見洛虹目光一寒,那只五色手掌便重新收攏成拳,而后直接轟在冰墻之上。
按理來說,在這種情況下,那生長的冰墻應該順著洛虹的拳頭將他整個人都凍結起來才對。
可現實卻是冰墻與五色拳頭接觸的地方瞬間破碎,被轟出了一個丈許方圓的缺口。
緊接著,那五色拳頭去勢不竭,狠狠砸在了段冷的丹田之上,使得他口中鮮血狂噴地砸入了黃沙深處。
“這段冷這就敗了?有過去三息嗎?”
“不可思議,此人的實力大概率是和紫霄童子一個級別的,都已經站在了真仙的!”
“我算是明白這位莫道友為何要讓段冷先出手了,因為他若是先出手,段冷根本就一點機會也沒有!”
段冷在古云大陸還算有些名聲,也是在場許多人忌憚的對象,他的光速落敗,當即就在人群之中引起了一片嘩然。
甚至于,那些高坐樓臺之上的金仙道主都不禁側目了過來。
“哼!那是銳光神遁術,此人定然是荒瀾大陸的修士!”
一名盤坐在冰蓮之上的中年婦人此刻冷哼一聲,竟然周圍的虛空都凝結出了冰霜。
她不是別人,正是玄冰殿的金仙道主。
“呵呵,任道友何必與小輩計較,他能從荒瀾大陸過來我們古云大陸,那不是一件好事嘛。”
歐陽奎山此時笑呵呵地道,顯得格外親善。
對于其余宗門來說,古云大會這種寬松的參會規則由于很容易讓外援混進來,所以并不友好。
但燭龍道看重的卻是古云大陸的整體實力,所以這種能夠吸引海外真仙,逼迫各家宗門招攬實力強大的散修的大會規則,才是不二的選擇。
“歐陽道友,此子可能沒有那么簡單。”
然而這時,那名來自緣夢閣,鶴發童顏的老者卻是語氣顯得十分猶豫地傳音道。
“哦?呂道友看出了什么特別之處?”
歐陽奎山隨口回道。
“其實,呂某一直有一件事還沒來得及與歐陽道友商議,是有關北邊的。”
鶴發老者當下有些忐忑地道。
聽聞此,歐陽奎山雖然依舊面色不改,但心中卻已是一沉,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細細說來。”
“其實也不是什么嚴重的問題,就是閣中的一些舉動被一名長老察覺到了,而她又正好是要送去北邊的,所以就不太好處理。
原本有呂某看著,她也翻不起什么風浪,但現在她不知是通過什么手段與那莫不凡牽扯到了一起,這才有些麻煩。”
鶴發老者小心翼翼地道。
別看他也是金仙修士,但金仙之間實力的差距只會比真仙更大,而且歐陽奎山的身份地位高出他不知多少。
所以此刻,他的心中是萬分憂慮!
此外,從他的話中不難聽出,這家伙對洛虹破碎逆元石碑的舉動,做出了極為嚴重的錯誤解讀。
事實是洛虹乃是奔著逆元石碑中的輪回法則去的,夢青緣只是一個借口。
但在他看來,整件事卻應是相反的,洛虹就是沖著夢青緣來的,手段很生硬,卻因為綁架了燭龍道的規矩,從而變得很有效!
“哼!出了如此大的紕漏你竟敢瞞著我,莫不是迫不及待地想嘗嘗業火灼身的滋味了?!”
歐陽奎山心中惱怒,那個計劃有了泄露的可能,他竟然絲毫不知。
鶴發老者聞說不話來,這事如果沒有洛虹橫插一手,只要時間一到,夢青緣就會被送去冥寒大陸,根本不會鬧出半點風波。
現在出了意外,他確實是有很大的罪責。
“你的問題以后再說,查出什么問題沒有?”
歐陽奎山深知發怒解決不了問題,當即強忍怒意地詢問道。
“沒有,他的來歷被隱藏得很好,只知道他是來自荒瀾大陸。”
鶴發老者立刻回道。
“查不出來就是最大的問題,沒猜錯的話,定然是伏凌宗或者蒼流宮察覺到了一些異常。”
歐陽奎山沉聲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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