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次古云大會他們保不住“福地”之位的話,棋云院多半就要被趕出鶴唳山脈了!
半個時辰后,巨龜便在鷹愁渡停靠了下來。
齊方帶著洛虹剛一飛下來,便又遁向了不遠處的那座雄關之中。
片刻后,二人來到了一座大廳之中。
大廳內十分空曠,幾乎沒有任何陳設,只在廳內的一角處,擺著一張三尺來長的紫檀案幾,上面點著一只香爐,正冒著裊裊煙氣。
透過那層煙氣,洛虹立刻看到了一名須發雪白的紫袍老者,只見其雙目微閉,腦袋一下下輕點著,看著就好像是睡著了。
“大乘修士。”
洛虹在心中自語了一聲。
“李小友,開啟傳送陣吧。古云大會召開在即,本座和莫道友要立刻回宗。”
齊方雖是在命令對方,但語氣卻頗為客氣。
以他的修為和地位,顯然是有些不正常。
“晚輩自是愿意為齊前輩效勞的,只是前輩身旁這位應該不是貴院的風前輩吧?”
紫袍老者聞突然張開雙眼,目光炯炯地打量了洛虹一番后,不由微微皺眉道。
“這位莫道友雖是荒瀾大陸的真仙,現在卻已加入了我棋云院,成為了一名客卿長老。”
齊方稍稍介紹了一下洛虹的來歷。
同時,他怕洛虹心生不快,也傳音道:
“莫道友切莫生氣,這位李小友乃是燭龍道的修士,他這般問詢也只是在例行公事。”
“齊院主放心,莫某知曉其中的利害。”
洛虹心中頓時恍然,這紫袍老者原來是燭龍道的修士,難怪齊方會有此表現了。
“原來如此,為了這次的古云大會,齊前輩還真是費心了。
不過按照規矩,晚輩還得請這位莫前輩在問天鏡面前照上一照,希望前輩能夠配合。”
紫袍老者拱手道。
“問天鏡?”
洛虹心中又是一動,他知道那是一件探查仙器,有一定的破幻之能,可以判斷所照修士是否為誅仙榜上的人。
洛虹飛升仙界并不算久,還沒來得及得罪天庭,自然沒資格上那誅仙榜。
所以,他此刻倒也不怕去那問天鏡前走一遭。
但不等他踏出一步,一旁的齊方便一揮手道:
“不必麻煩了,你按照老規矩上報吧。”
“那好,二位前輩請隨我來。”
紫袍老者聞竟立刻就不再堅持了,與其先前鄭重的神色完全對應不上。
似注意到了洛虹眼中閃過的疑惑,此刻齊方一邊走,一邊朝洛虹傳音道:
“呵呵,莫道友可是在疑惑這位李小友一下變得這么好說話了?”
“確實是覺得有些古怪。”
洛虹直不諱地回道。
“其實沒什么古怪的,莫道友或許不知道,這照問天鏡的規矩不是燭龍道定下的,而是北寒仙宮定下的。
并且這問天鏡每啟用一次,就得消耗一點仙元石,而北寒仙宮又會提前送來百年的配額,所以若是每次都能省下來呵呵,莫道友應該明白了吧?”
齊方有些含糊地解釋道。
“原來還有這樣的潛規則,但不知齊院主所說的老規矩又是什么?”
洛虹頓時有些苦笑不得地道。
“沒什么,就是讓李小友上報我們態度蠻橫不愿配合,好讓北寒仙宮在面子上能過得去。”
作為棋云院的院主,齊方對于這樣的面子工程還是很有心得的。
洛虹明白了,燭龍道的意思就是他們不是不遵守北寒仙宮的管理,而是來往的真仙不愿配合,他們是沒有責任的。
“不過,你都故意派了一個大乘修士負責此事了,這明眼人誰還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可洛虹轉念一想,便覺得燭龍道可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呵呵,也不怪當代北寒仙宮的宮主后面會逐一對三大宗下手,再這么下去,天庭的勢力估計就要在北寒仙域名存實亡了。
而那位宮主若是始終做不出一些成績,這一輩子多半就要被困在北寒仙域,無法再上升一步了。”
管中窺豹,洛虹對北寒仙域的整體局勢又加深了一層理解。
片刻后,洛虹二人就站在了一座傳送陣中,在啟動之前,那紫袍老者又例行公事地道:
“莫前輩,我燭龍道雖能容得下任何一位外界修士,但前輩必須謹記,身為真仙,不得介入世俗紛爭,不得擾亂凡人秩序,更不得妄殺凡人!”
“理當如此。”
洛虹只是淡淡回道。
而那紫袍老者也不在乎洛虹有沒有真的聽進去,下一刻便催動了手中的禁制令牌。
一道白光閃過,洛虹和齊方便齊齊消失在了陣中。
在出現之時,他們便已來到了一片巨大的玉質平臺之上。
洛虹神識一掃,便見這玉質平臺其實是一座巨大玉像手中的一個棋盒,在他們對面還有一座相同的。
而在這兩尊玉像之間,則是一塊巨大的棋盤。
這里,便是棋云院的山門所在。
“終于回來了!”
看見這熟悉的山門,齊方當即想起了此行的所有艱辛。
雖然期間十分不順,但總算是獲得了一個好的結果!
朝身旁的洛虹瞥了一眼后,齊方便引路道:
“莫道友,還請隨齊某入宗。”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道黑白二色的遁光便從天而落,來到了二人的不遠處。
遁光散去,一名神情倨傲,長相一般的青年便顯露出了身形。
“風師兄,多年不見你怎么丑了那么多?”
齊方聞當即心頭一跳。
而洛虹則頓時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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