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蠢貨!竟然死在了一個后輩的手里,壞我大事!”
看著那三具緩緩倒下的無頭尸身,岳獨行頗有些氣急敗壞地道。
但其實他心里也清楚,若非他逼得太緊,讓所有人都將心神集中在了圍殺洛虹這件事上,劉長林絕不會這般輕易得手。
怒極之下,岳獨行當即想要將殿中之人全部滅殺。
可就在這時,一股他從未見過的法則之力從那金色圓盤制造出來的漏洞,猛地涌入了陣樞之中。
頓時,整個陣樞的符文便不受他控制地逆轉起來,使得陣中龐大的太極法則之力也紛紛逆流而回。
只聽一片“嘭嘭”之聲,那些紅藍光柱當即就在眾多兩荒修士驚喜的目光中大規模地破碎開來。
“不!給我停下!”
岳獨行見狀連忙與那股神秘的法則之力爭奪起了陣樞的控制權,可饒是以他金仙中期的修為,也只能減緩大陣逆轉的速度,卻不能徹底扭轉局勢。
“莫小友,你不過是求一條生路,岳某現在就將出口打開,你可以帶著他們離開!”
見自己力有不逮,岳獨行立馬改變了策略,勉強操控禁制,在洛虹身旁數丈處開啟了一個紅藍光門。
見此情景,那些僥幸活下來的松鶴樓真仙當即探出神識感應了一下,隨即紛紛驚喜地道:
“真是出口!”
“多謝莫長老,劉某先走一步!”
“快!快出去!”
說話間,這些松鶴樓真仙便幾乎不分先后地遁入了這紅藍光門之中,期間并無異樣。
顯然,這個出口沒有問題,乃是貨真價實的生路。
“哼!”
然而,洛虹當下只是看了一眼,便滿臉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若是先前,有此生路出現,那洛虹或許還會考慮考慮,但現在他只求一個念頭通達。
“莫小友,你真要與岳某魚死網破?”
對上洛虹那殺氣騰騰的目光,岳獨行心中壓抑的怒火再度翻涌了起來,區區一個真仙螻蟻,竟然敢給臉不要臉。
“媒袢眨廝潰
洛虹沒與他廢話太多,畢竟只要將這大陣破了,祝昊等十二名金仙修士就能輕易叫對方生死兩難,他又何懼一個死人的威脅!
“好好好!既然你一心找死,岳某就成全你!”
確認毫無說動洛虹的可能后,岳獨行似是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定一般,雙手法訣一掐,渾身衣袍盡數碎裂,露出了他貼身穿著的一套詭異內甲。
“封煞鬼甲!不好,他現在展露的不是他真正的修為!”
只是看了一眼,蛟三便不由瞪大雙目驚喝道。
“小輩,你就等著被本座抽魂煉魄吧!解封!”
岳獨行赤紅著雙目,滿是恨意地大喝了一聲。
隨即,這套烏黑內甲之上便浮現出了三十六顆猙獰鬼頭!
只見,這些鬼頭全都雙目緊閉,口中死死咬著一枚黑珠,但下一刻,三十六對鬼目便同時睜開,鬼口也是齊齊一松。
頓時,所有黑珠便失了束縛,當即就朝岳獨行體內鉆去。
當這些黑珠全部沒入岳獨行的肉身后,他的氣息竟然一下暴漲到了靠近金仙中期巔峰的程度,但氣息本身卻是變得煞氣十足,毫無仙靈之意!
“煞衰!”
“難怪他要行此險招!”
“是生是死就看他能否扭轉局勢了。”
剛一感應到這股氣息,祝昊等金仙便停下了破禁的動作,心中紛紛生出一股明悟地道。
洛虹雖然從未聽說過什么封煞鬼甲,但從眼下的情況看,這個岳獨行顯然早已遭遇了煞衰,卻一直靠著此甲拖延煞衰的爆發。
而代價,就是一部分修為被一塊封印。
太初法則雖然凌駕于所有法則之上,但修為如果差距過大,那還是會被壓制的。
此時,盡管洛虹已經全力催動起了小黑球,但陣樞的控制權還是被岳獨行一點點的搶了回去。
那些倒卷而回的太極之力也再次翻涌而出,將那些剛剛脫困的真仙修士又禁錮了起來。
并且,這一次水火太極抽取他們仙元力的勢頭更為迅猛。
在外界能夠鎮壓一國的真仙修士,此時卻正一片片地倒下,化為干尸,魂飛魄散!
而這股被抽取出來的龐大仙元力則立刻化為了無窮星光,盡數沒入了岳獨行的身軀,雖沒令他的氣息再度暴漲,卻也壓制住了氣息中的煞氣。
“哈哈,果然可以!小輩,等本座渡過了煞衰之劫,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感應著仙竅內的變化,岳獨行當即狂笑了起來。
“岳道主何必再裝,你如今被迫解封,提前渡劫,往后的修為就會被鎖死在金仙中期,這想來不是你最初的計劃吧?”
洛虹聞卻是冷笑道。
果然,岳獨行聽聞此當即就是臉色一沉,雙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兩行血淚。
畢竟,他原先的計劃乃是一舉成為金仙后期的修士,之后再另想辦法渡過煞衰。
雖然到時沒有大陣相助,但光是金仙后期的修為,就能帶來很大的成功率了。
而只要他以金仙后期修士的身份加入北寒仙宮,那立刻就能得到仙宮的重用,因為當代仙宮宮主的修為也不過是金仙后期巔峰而已。
但這一切卻都被洛虹給毀了,所以岳獨行此時對洛虹的恨意那叫一個沸滿盈天!
于是在被洛虹戳破后,他立刻就急了。
“小輩,本座不信你現在還能抵擋得住!”
說罷,一個凝如實質的水火太極就出現在了洛虹身下,不信邪地想要再次嘗試煉化洛虹的仙元力。
可洛虹此時卻是不驚反喜,畢竟他說方才那句話的目的,只有一部分乃是將岳獨行的仇恨吸引在他身上,以免欒霓和顧無痕被滅殺,有負劉長林所托。
而主要目的,則正是讓岳獨行再次對他出手。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施展最后的手段!
“穆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