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幾句話,就把在場所有教師的怒火給點燃了。
立刻有人舉起胳膊喊道:“不甘心,當然不會甘心。”
“那些可都是我們的血汗錢,他們怎么能說罰就罰。”
“省紀委辦案,難道這么沒規矩嗎?”
有人跟著附和道:“對,我也不同意。”
“補課費都是我們靠本事辛苦賺來的,我們都還沒舍得花呢,為什么要被省紀委罰走。”
“更何況,我們開設補課有什么不對,雖然違反規定,但這也不違法。”
“再說了,我們又沒有強制要求學生補課,都是他們自愿來的。”
“我們也是看到學生需要補課,而且有補課的意愿,我們才開設的補課班。”
“實際上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要說真有問題,是那些學生有問題。”
這個時候,這些老師都把口才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又涉及到他們自身的利益。
一個個都把黑說成了白。
他們不說是他們昧著良心,用他們班主任的身份,壓迫學生以及學生家長,不得不去他那里補課。
甚至他們也不說,他們的補課費用多高。
不說他們為了賺取高額的補課費用,讓學生家長有多苦不堪。
這個時候,他們把所有的錯誤,都歸結到了學生和學生家長身上。
反倒是他們成了那個最可憐的人。
真就好像是學生以及學生家長,逼著他們這些班主任開設補課班。
然后又逼著他們收取高額補課費。
隨著李根生的帶頭,這些教師的火氣也都被勾了起來。
一個個大聲嚷嚷著,說什么要給自己討回公道。
他們這樣做,就是要逼著省紀委,逼著楊同新,停止處罰辦法的實施。
然后再把那些已經被處罰過的教師的資金,重新還到每位教師的手里。
就在這些人的情緒愈演愈烈的時候,突然一陣刺耳的嗡鳴,從兩邊草坪的大音響里傳了出來。
所有教師都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
甚至有些人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痛苦之色。
特別是人群前面的李根生,因為他手里拿著擴音器,只能用一只手捂著耳朵。
瞬間就令他感覺到,好像有一根針刺進了耳膜里,又疼又難受。
李根生下意識的丟掉擴音器,趕忙用兩只手捂住了耳朵。
這才感覺好了不少。
可是那種嗡鳴聲,就好像有魔力一樣,無論他們捂得多嚴實,都會不停的往耳朵里鉆。
反觀那些省紀委的工作人員,還有那些站著不動的特警,好像沒事人一樣。
根本就不受嗡鳴的影響。
嗡鳴聲整整持續了五六分鐘,才逐漸減弱。
等到消失的時候,所有教師的臉色都一片煞白。
有的人的眼中還出現了畏懼的神色。
剛才那種感覺,雖然不至于讓他們很痛苦。
但卻沒人想再經歷一次。
李根生也總算是回過神,他拍了拍兩邊耳朵,伸手就去撿擴音器,大聲道:“你們這是噪聲攻擊,你們……”
他的話卻并沒有傳出去,僅僅是身邊的幾個人聽得到。
擴音器剛剛被他隨手摔在地上,已經被摔壞了。
李根生用力在上面拍了拍,擴音器一點反應都沒有。
李根生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