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出來一些根本沒有根據的話。
甚至,他還會把之前說的那些推翻。
如果楊同新只是一位新人的話,確實很容易會被張廣志套路進去。
只不過,楊同新都已經是老紀委了。
辦案的經驗無比豐富。
尤其是對待這樣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對方打著什么主意。
所以他剛剛才反向試探了一下。
結果張廣志真的就中招了。
這樣也好。
起碼張廣志接下來交代的事情,不會有假話。
張廣志在得知楊同新并不是在詐他后,心里就沒了任何戒備。
他也主動交代出來了,和博雅培訓機構之間,除了這些分紅之外。
他還拿過很多提成。
主要都是他通過手里的職權,往博雅培訓機構那邊介紹學生。
每一個學生,他都會收到回扣。
這些年所有的回扣加起來,也已經超過了一百多萬。
張廣志繼續交代道:“我們教育局,還有一個姓沈的副局長。”
“他因為發現了博雅培訓機構的一些問題,特意找李博然談過話。”
“后來是我出面幫著協商,然后李博然拿出了五十萬給他,才讓這位沈局長不再追究此事。”
“不過根據我聽說到的消息,沈局長就喜歡干這種事。”
“沐區幾乎所有的培訓機構或者是補課班,都被他勒索過。”
“他總是找到對方的問題,然后暗示對方用錢解決。”
“然后在當天晚上,就會約對方在茶館見面,在包廂里收取對方的現金。”
“好巧不巧,沈局長常去的那個茶館,老板其實是我表弟。”
“我聽說這件事之后,就讓我表弟在包房里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錄下了沈局長收取賄賂的全過程。”
“一共多達二十幾條視頻,都存在我家的電腦里。”
楊同新心中感嘆,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明明是一位教書育人的教育局副局長。
背地里卻干著勒索的勾當。
還真虧他想得出來。
不過總歸來說,還是因為補課這個行業的利潤太高。
這才衍生出來了各種各樣的人。
楊同新問道:“你們沐區教育局,一共幾位副局長?”
張廣志回答道:“算上我的話,一共是三位。”
楊同新繼續問:“有沒有一位姓王的副局長?”
張廣志點頭:“他叫王鐵山,這個家伙更黑。”
“而且他不像是個局長,更像是個土匪。”
“王鐵山利用手中教育稽查的特權,到處搶錢。”
“可以說沐區所有學校,從幼兒園到高中,都被他搶了一遍。”
“他只要發現這個學校有問題,就到校長辦公室,直不諱的表示擺平這個問題需要多少錢。”
“而且在王鐵山那里,他有一個完整的價目表。”
“什么問題多少錢,都有明碼標價。”
“我曾經無意中看到過這份價目表。”
“僅僅是學校衛生不合格這么一件小事,就要用一萬塊擺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