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同新一樣可以收拾的。
可若是李博然什么也沒說,就等于楊同新是在詐他。
他若真的交代出來,那就太傻了。
可是。
具體是什么情況?
張廣志根本判斷不出來。
張廣志內心糾結,不知道應該怎么做。
他抬頭看了一眼楊同新,發現對方一臉悠閑自在地翻看著教材。
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他說不說。
就像那種,你即使什么也不說,我也一樣可以處理你的狀態。
至于坐在楊同新身邊,負責做筆錄的白雪。
如今也在玩著手機。
根本連看也不看他一眼。
對于他是否交代,兩人好像都不在乎。
張廣志心里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冷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他甚至緊張的喉結不停的上下滑動。
他摸不清楚狀況,但又怕從輕處理的機會從身邊溜走。
他滿心糾結。
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辦才好。
短短的十分鐘,張廣志就感覺走過了好幾年那么漫長。
身上的衣服,竟然都被冷汗給打濕了。
他甚至一點都沒有發覺。
這十分鐘里,他糾結,他猶豫。
時而想開口,時而又把嘴閉的嚴嚴的。
終于,時間到了,張廣志終于松了口氣。
就好像他熬過了這一生,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他糾結的情緒,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楊同新撇了他一眼,拍了白雪的肩膀道:“走吧!”
“讓你們科室的人進來,對張廣志走程序。”
白雪點了下頭,合上問訊筆錄,站起來跟著楊同新向教室外面走去。
張廣志不由得回頭向兩人的背影看去。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明明他已經打定了主意,閉嘴什么也不說。
他斷定楊同新是在炸他。
看到楊同新一臉從容推開了教室門,正要走出去的那一刻,張廣志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楊主任!”張廣志著急忙慌喊了一聲,他還真的擔心楊同新會走出去。
其實他并不是打定了主意。
而是在賭。
賭李博然什么也沒跟楊同新說,賭楊同新什么也不知道。
如今看到楊同新如此從容的走了,他心里頓時沒了底。
他想把楊同新叫回來。
再多給他幾分鐘,讓他再想一想。
實際上他也不是想要再多思考一陣,只是看不到楊同新,他這心里沒底。
眼看著楊同新好像沒聽到他的話,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當楊同新第一步落在外面的時候,張廣志的心理防線突然崩潰了。
他賭錯了!
楊同新肯定什么都知道。
不然不會走的這么堅決。
既然如此,他可不想錯失從輕處理的機會。
“楊主任,你快回來,我什么都說,我主動交代!”
張廣志急的站了起來,滿臉緊張看著已經走出去的楊同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