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最簡單的愛,難道不是盼望我好好活著嗎?開心快樂的活著?”
太后突然逃避似的移開了目光,“可有些事……我們已經做了。”
她像是在說服薛澤,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已經做了,就沒有反悔的余地了。時光無法倒流,破裂的親情無法修復,你唯一的選擇便是往前走。”
薛平低下頭,輕聲道,“可是我不想往前走了,我想放棄了。”
“我原本答應了皇兄,盡力說服你,然后帶著你和女兒去一個遠離京都的地方,好好把孩子撫養長大,平靜的過完后半生。但……”
“母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不阻攔你,但我也不會再參與了。我會把兵權還給皇兄,帶著孩子遠離京都,如果你想繼續,那就去編制下一個謊,尋找下一個傀儡吧。”
他嘲諷一笑,“母后想做的事,總是能成功的,不是嗎?你可以讓皇兄斷子絕孫,自然也能憑空編造出另一個皇嗣。”
太后臉上是被戳破想法后的尷尬和心虛。
他了解薛平,薛平自然也了解他。
她剛剛的確是動過這種念頭,薛平吃了那個藥,但有誰知道?
只要從宗族里選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當做是薛平的子嗣,不就好了?
薛平看著她的表情,心里的最后一點念想也如死灰般覆滅。
事到如今,哪怕他再不肯相信,他也不得不面對那個現實——
那就是太后并不愛他,或者說,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種母親對兒子的愛。
更多的是對薛澤的恨,她只是想讓薛澤從皇位上滾下來,僅此而已。
至于重新坐上皇位的人是誰,或許太后自己都不在乎。
薛平往后退了一步,深深看向太后,“母后,以后我們母子就不要再見面了吧。”
他說完,轉身要走,太后在他身后倉皇地去追,“站住!平兒!薛平,你給我站住!你給我站住!”
薛平腳步很快,太后踉踉蹌蹌追來,卻被地上散落的佛珠滑倒,整個人朝前一撲,跌落在地上。
薛平腳步一頓,站在原地,而后閉了閉眼,又重新邁開了腳步,自始至終都沒有再回頭。
薛平從佛堂出來之后,吩咐周圍的護衛守好太后,然后去見了薛澤。
“我已經勸了母后,但她……”
“她根本聽不進去,是嗎?”薛澤對這個結果絲毫沒有意外,“朕知道了。”
薛平從懷中拿出虎符,輕輕放在御書房的龍書案上。
“這幾日我會把軍部的事情交接一下,皇上盡快選出接手的人吧,等到軍部的事情一了,我會帶著孩子離開。”
薛澤點了點頭,“好。”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往后她做什么都與你無關了。”
薛平沒說什么,只是問道,“孩子怎么樣?我能看看她嗎?”
薛澤看了一下日頭,讓小六子給薛平賜座。
“坐著喝杯茶吧,玥兒應該帶著孩子快過來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