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澤如此坦然,蘇玥便不再多說。
只要薛澤不辜負她,她們往后還會有別的孩子。
有了護國公的這份罪供,后面的事情就簡單了。
不論是礙于這份罪證也好,還是礙于帝王的威懾,總之是沒人敢用雀妃的死來做文章了。
平心而論,如果他們自己也走到了護國公這一步,用一個女兒的死換家中后人的命,實在是再合算不過的買賣。
雀妃的后事很快被安排起來,和容瀾的一起。
容瀾如今已經離開了后宮,薛澤派了幾個人跟著她,助她出宮安頓,也是監視。
雖說答應了護國公以妃位下葬,但到底是罪臣之女,只是簡單辦了,沒有張揚。
雀妃下葬那天,薛澤允許護國公被獄卒羈押著,遠遠地看了一眼。
之后便是認罪伏法。
護國公一倒,又牽扯出一大片官員。
薛澤這幾天有點上火。
雖然一切都在往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但說不生氣是假的。
“自朕即位,太后便耳提面命,要朕仁政,要求穩,要安寧,朕輕易不動朝堂格局,處處容忍,就是養出了這些蛀蟲!”
蘇玥給薛澤送清火的湯藥,聽他講朝堂上的事情。
“今年怕是要加設恩科了,人手不夠用了,怎么就這么多人......一個個的......”
蘇玥勸誡道:“要治病,肯定要除去病灶,疼是暫時的,皇上也是為了將來。”
蘇玥嘆了口氣:“后宮嬪妃都能明白的道理,那些人怎么就想不通......”
這幾天薛澤動作這么大,那些沒有牽涉其中的人也坐不住了。
幾次上表,大意是讓薛澤得饒人處且饒人,再這么差下去,朝廷快運轉不起來了。
但薛澤不想這么久的努力白費,硬是咬著牙撐下來了。
“還好你大哥頂用。馮玉山雖然更有經驗,但到底是老了,昨日在朕御書房里待得久了點,出去的時候朕看他那樣子......老態盡顯。反倒是你大哥,陪朕熬了幾天,精神奕奕的,瞧著比朕都精神。”
蘇玥輕笑:“他一直勵志報效朝廷,如今有用武之地,心中信念撐著,自然是精神好。”
薛澤拍拍蘇玥的手:“他這次表現很好,再歷練幾年,能做朕的左膀右臂。”
蘇玥心中一動。
能稱得上左膀右臂的,就只有那個位置了——丞相之位。
蘇玥按下心中異動:“哥哥能幫上皇上就好。”
護國公斬首那天,蘇玥隱瞞了身份,讓暗衛跟著,遠遠地看了一眼。
準備回宮的時候卻被薛澤的人趕來攔住了。
“娘娘,皇上讓您先別回宮,皇上也出宮了,一會兒就來接您。”
蘇玥一愣:“皇上要微服私訪?”
“不,皇上帶您去見一個人。蘇瑤找到了。”
......
薛平把蘇瑤藏在京都附近,原是準備等她生產之后再做打算。
但蘇瑤害怕薛平對自己下手,害怕太后和薛平去母留子,竟然偷偷跑了。
她不知道太后已經被囚禁在皇宮,聯系不了任何人,也無法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