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母體會不會受損,他們不在乎。
“讓她留在京都吧,尋個安全的地方秘密藏起來。”
手底下的人急了,“王爺,現在都什么時候了?您不能心軟呀!萬一皇上真的查到了,您剛剛也聽她說了,她喜歡的是皇上,到時候萬一她把您賣了……”
“閉嘴,按照本王的吩咐去做。”
手下的人欲又止,最后還是朝他行了個禮,把牧姣帶走了。
而牧姣一聽說自己能夠留在京都,也沒有再抵抗。
從前留在江南的那段記憶已經成為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懼。
她不想離開,她甚至覺得,哪怕是死,也要留在京都,也要死在皇城。
幾個手下很快帶著牧姣離開了,他們要在京都找一個能夠讓她休養的地方,還不能被皇帝的人發現,動作就必須要快。
在他們離開之后,瑞王府的一個相貌平平的丫鬟悄悄地退了出去。
片刻后,一只信鴿從瑞王府院子的角落飛了出去,飛向了南安寺的方向。
信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睿王恐已經對牧姣及腹中孩兒起了殺心。
皇宮里,小六子得了蘇玥的吩咐,第二天便去打探消息了。
昨日牧姣宮里血流成河,到底是沒能瞞住。
牧嬌神秘失蹤,宮里的人全被殺了,一時之間,后宮里人心惶惶。
薛澤已經很久不寵幸后宮的其他女人了,大家似乎也已經看透了,淑妃已經將后宮權力如數交給蘇玥,而雀妃則是因為父親的敗落,關起門來過日子,其余的嬪妃們因為位分太低,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可以說這段時間,除了被太后捧得高高的牧姣一直在上竄下跳,其他人都是很低調的,因此小六子查起來也不算很難。
當天晚上,小六子便將查到的消息告訴了蘇玥。
“娘娘,自從太后回宮之后,有了人撐腰,牧姣時常在宮中興風作浪。除了位分低的嬪妃時常被她打壓為難,就連雀妃和淑妃,她也不怕死的敢去惹。只不過嘛……就是很尋常的小人得志,并未發現什么異常。”
“唯有一點,奴才覺得值得推敲。”
“說說。”
“這牧姣在宮里上竄下跳,羞辱低位分的妃嬪,招惹高位分的娘娘。可只有一人,她似乎始終十分忌憚,那就是容瀾。”
“牧姣消失之前,找的最后一個妃嬪也是容瀾。”
“具體兩人說了什么,因為當時只有她們兩人,奴才沒打探出來。但奴才只知道,她最后是被容瀾轟出來的。”
小六子覺得這點異常算不上什么特別新鮮的事,又道,“也有可能是因為容瀾是太后的侄女,所以牧姣有所忌憚吧,畢竟太后可是她唯一的靠山了。”
蘇玥搖搖頭,“不,你的直覺是對的,容瀾大有問題,她一定知道什么,只是現在因為皇上和睿王的爭斗,她搖擺不定,無法下注,所以什么都不說。”
“那這可怎么辦呢?”小六子有些猶豫,“要不……”
他想讓蘇玥上些別的手段,可他知道蘇玥的脾氣,一向不屑于做這些陰損的事情。
蘇玥心平氣和道,“既然在后宮里,我撬不開她的嘴,那只能從朝堂上想想辦法了。”
蘇玥說完,當即修書一封,讓小六子送到蘇家大哥蘇瑾的手上。
信的內容也很簡單,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整垮容家。
薛澤批完奏折回來之后,蘇玥和他說了一下自己的決定。
薛澤沒有任何猶豫,只是吩咐他告訴蘇瑾,不必顧慮太多,大膽的去做。
之后幾天,震驚天下的貪腐大案拉開了帷幕。
查貪官,早在薛澤的計劃之中。
從他決定對護國公動手的時候,就已經在秘密探查。
而其中盤根錯節,涉及到的世家和官員,數不勝數。
現在,護國公的兵權已經交給薛平。薛澤反而沒了顧慮。
沒了兵權作為倚仗,蘇瑾查起來也十分輕松,沒過多久,就將朝中貪墨的名單交到了薛澤的手上,其中排最前面的自然是護國公一黨,而在他們之后,赫然就是容家。
容瀾得到消息的時候,父兄都已經下獄。她托人給薛平帶信,遲遲沒有回應,太后那邊也像死了一樣,一時之間,她竟然求助無門。
一開始容瀾只以為是查護國公的事情把自己家牽扯了進去,可漸漸的,她也發現了不對。
朝堂之上,除了護國公之外,皇上最忌憚的難道不應該是太后的母家顧家嗎?
可現在被第二個開刀的卻是容家!
容瀾思來想去,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她拒絕了蘇玥遞出的橄欖枝。
而容家遭遇的這一切,都是蘇玥給她的回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