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搖搖頭,“不,不是太后,是你。太后做那么多,為的全都是你。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為什么同樣是自己的孩子,太后要偏心你,但不管她想做什么,我都不會把皇上的江山交給你。”
薛平哈哈大笑起來。
“蘇玥,你還是那么有趣,還是那么自信。但你別忘了,沒有了皇兄,你什么都不是,皇長子的生母又如何?你真的指望這襁褓里的嬰兒坐上皇位?”
“到時候就算我不動手,多的也是人想要你們母子的性命。不如退一步,跟了我,我保證絕不動這個孩子,讓他健健康康長大,甚至……我可以讓他繼承皇位。”
這已經是薛平的底線,在薛澤重傷昏迷的情況下,他認為這是一個相當有誘惑力的提議。
然而蘇玥還是拒絕了他。
“你和太后還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吧,但要讓我委身于你……不可能!從前不可能,現在不可能,將來也不可能。”
“好!我就喜歡你這股子不服輸的硬氣。三天后,我要你跪著求我保住你兒子的命!”
薛平在蘇玥面前裝得波瀾不驚,一出了寢宮的門,臉色便陰沉下來,吩咐貼身的護衛:“想辦法再給薛澤下一次毒,絕對不能讓他在三天之后醒來。”
”可是王爺,玥妃娘娘守得太緊了,她一直守在這里,所有靠近皇上的人都要搜查,所有入口的東西都要一遍一遍地試毒,屬下實在是找不到機會……”
“我不是在征詢你們的意見,我是在命令你們!跟了我,你們應該明白,現在已經是最后的時刻了,三天后,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死了,你們還能活嗎?”
護衛一咬牙,“屬下知道了,屬下會想辦法的。”
同一時間,蘇玥也吩咐春寧去把桑葵找來。
“你去通知桑葵,這三天委屈她,時時刻刻跟我待在一起,守著皇上醒來。”
她已經對寢宮上下嚴防死守,但誰也不知道危險會在什么時候來臨。
看剛剛薛平那個態度,恐怕已經是要跟薛澤不死不休了,說不定還會再一次找人下毒毒害薛澤。
她沒辦法做完全的防備,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桑葵跟著她一起守著,萬一有任何變故,桑葵手里的蠱王能夠再救薛澤一次。
沒過多久,桑葵就來了,手里還拿著她的那個黑匣子,里面是她的寶貝蠱王。
“就算你不叫我,我也打算來了。我回去之后又想了想,皇上中的毒那么稀奇,下毒的人一定是沖著要他命來的,未來的三天恐怕還會再次下手。”
“桑葵,謝謝你……把你牽扯進這樁事情來,并非我本意,但我現在真的不知道還能求助于誰了。”
桑葵不在意地擺擺手,開玩笑地說道,“要是真的打算謝謝我,那就等皇上醒了之后,再讓皇上賜我一道圣旨吧,在他在位期間,絕不跨入南蠻半步,絕不出兵南蠻,這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
蘇玥鄭重地道,“若是皇上能醒來,我一定會說服皇上下這道圣旨的。”
“那么久遠的事情,還是等皇上醒來再說吧。”春寧在此時開口,“現在最重要的是,娘娘,您該好好休息了。”
“之前您得親自守著皇上才放心,現在桑葵公主來了,還帶來了蠱王,您也該睡一下了吧?再這么下去,皇上沒醒來,您的身子就先熬垮了。”
春寧說得一點都不夸張。
雖然蘇玥只是一夜未眠,但她先是經歷了刺殺,又經歷了薛澤中毒等種種事情,這一整夜,她都是在擔憂和害怕中度過的,再這么繼續下去,身體真的會吃不消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桑葵來了,蘇玥心里的安全感增加了,竟然真的也有些困。
“那就拜托你幫忙守著皇上了,我不回去了,就趴在床邊小憩一會,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叫醒我。”
桑葵點點頭,“好,你趕緊睡吧。”
蘇玥的身體已經疲憊到了一定的程度,幾乎是在閉上眼的瞬間就睡了過去。
桑葵找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看著兩人,腦子里想事情想得出神。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選擇來守著薛澤。
就像蘇玥說的,她作為南蠻質子,牽扯進這種事情來已經很要命了。
退一萬步講,若是薛澤死了,對現在的南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新舊權力交接,朝廷是不可能出兵其他國家的,南蠻暫時安全。
可不知道為什么,當她看到薛澤躺在床上的時候,她總是狠不下心不管他。
這種奇怪的感覺最近越發強烈,已經到了連她自己都解釋不清的地步了。
“算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就當是我大發善心吧。”桑葵低聲說道。
當天薛平回去之后,便將愿意投靠自己的朝臣全都召集在了一起。
三天之后,若是薛澤無法醒來,他們便會擁立薛平成為攝政王,執掌大權。
至于皇位,要等牧姣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再說。
比起牧姣,蘇玥這個女人還是太難控制了,他們更傾向于讓牧姣肚子里的那個孩子登上皇位。
而馮玉山和蘇瑾這邊,也馬不停蹄地召集了愿意擁立皇長子的一派,準備和薛平斗爭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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