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在穆大夫提出那種可能的時候,她幾乎已經認定了,這就是真相。
可現在…!
“不可能……孩子平時都在睡覺,吃奶的時候春寧和夏絕都會守著,其他時候也至少有一個人在旁邊看著。若是有人強行往孩子嘴里喂什么,絕對不可能不被人發現。”
穆大夫也是一臉的凝重,“老夫也是這么想的,所以這事情實在是太蹊蹺了一點,恐怕要等夏覺姑娘那邊審問出來,才能重新下定論。”
兩人正說著,薛澤從外頭匆匆走來。
“玥兒怎么了?剛剛小六子說穆大夫被你找過來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事情發生之后,蘇玥并沒有著急讓人去通知薛澤。
如今薛澤正在處理太后在朝堂上留下的那些爪牙,御書房里又人多眼雜,誰知道太后會不會在他身邊安插幾個眼線。
蘇玥只想著等晚上他回來之后,再親自和他說這件事。
可巧就巧在,薛澤心里也擔憂蘇玥的身體。
想著自己離開的時候,蘇玥被折騰的不輕,便想讓穆大夫去幫蘇玥看看。
誰知道小六子去找穆大夫卻撲了個空,這才得知穆大夫早就已經被春寧叫來了露華宮。
薛澤一聽還得了,急匆匆地放下折子就來了。
蘇玥剛剛已經哭過一回,原本已經整理好了思緒,可是看到薛澤快步朝自己走來,臉上都是擔憂的神色,不知道為什么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全然崩潰,眼淚順著眼眶嘩啦啦地流下來。
“皇上……”
薛澤嚇了一跳,他何時見過蘇玥如此淚流滿面的樣子?
這個女人是可愛的,卻也是堅強的。
從前她受過委屈,也遭過人陷害,從來沒有像這樣示弱過,甚至連眼淚都沒流過一滴。
可現在,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流下,滴落在她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一個印記,很快消失。
薛澤心疼壞了,加快了腳步,走到蘇玥跟前,把人緊緊摟在懷里。
“怎么了?誰讓你受委屈了?是太后來過了,還是哪個不長眼的又來露華宮興風作浪,你只管告訴朕,朕幫你出氣。”
蘇玥極少向別人示弱,這會一旦開了個口子,想到孩子差點被人害了,心里的驚慌、悔恨,全都聚集在了一起,哭的泣不成聲。
“皇上,孩子中毒了……”
薛澤只覺得耳朵嗡的一下,幾乎要站不穩,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你說什么?孩子怎么樣了?!”
穆大夫眼睜睜看著這對夫妻這個樣子,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這兩人真不容易,好不容易有個孩子,卻差點遭遇險境。
他只能安撫薛澤,告訴孩子暫時沒事,在薛澤冷靜下來之后,慢慢的把事情告訴了他。
薛澤聽完之后,幾乎被憤怒燒紅了眼睛,眼底全是血絲。
“把伺候的下人全都叫過來,朕要親自審問!”
蘇玥抹去臉頰上的眼淚,“已經叫人審了。”
說完,又把關于奶娘的猜測都說了一遍。
“如今奶娘身上沒有查出疑點,恐怕下毒之人在那群平時伺候的下人之中。”
然而事實又讓兩人失望了。
一個時辰之后,夏絕帶著渾身的血氣回到了蘇玥身邊。
“娘娘,下人之中沒有可疑的。”
“你確定?”薛澤厲聲問道:“是不是用的刑不夠重?朕讓暗衛親自去審,你不用手下留情!他們讓皇長子受這樣的罪,本身就已經是一群死人了,哪怕不是他們下的手,朕也要問他們的罪!”
夏覺搖搖頭,“皇上,能用的手段奴婢都用了,的確沒有可疑的人。平時能接觸到皇長子的,只有包括奴婢在內的那幾個,其余人最多只是在旁伺候著,幫忙遞遞東西。而且奴婢已經把皇長子房間中的所有東西都測了一遍,上面沒有發現任何毒性。”
事情就這么陷入了僵局。
薛澤也沒有心思再去御書房繼續批折子了,原本以為在自己掌控之中的皇宮,此刻卻處處透露著殺機,他根本不敢離開妻兒半步,時時刻刻守在蘇玥和孩子身邊。
天快黑的時候,孩子醒了一次,瞧著還是十分虛弱,但好歹咿咿呀呀地叫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