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連午膳都沒有吃。
醒來的時候,輕輕一動,只覺得渾身酸疼,跟被人打了一樣。
蘇玥咬牙:“喂不飽的惡犬,真是……”
春寧忍笑:“娘娘,您就體諒體諒皇上吧,畢竟,皇上都素了那么久了……”
春寧話落,蘇玥掀開被子,春寧這才看清了她身上那些痕跡,頓時說不出來了,訥訥道:“皇上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蘇玥瞪了春寧一眼,“你也助紂為虐!昨晚那件衣服,是你他的吧?”
春寧嘿嘿一笑:“娘娘就原諒奴婢這一回吧?娘娘餓了么?奴婢給您做您最喜歡的吃的東西。”
吃的都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一直在御膳房溫著,現在蘇玥醒了,下人們很快就把東西都拿上來了。
蘇玥吃了兩口,胃里總算舒服了一些,放下筷子,“小六子呢?讓他過來一趟。”
沒過多久,小六子就過來了。
“娘娘,您找奴才有事?”
“嗯,皇上今日上早朝了吧?跟我說說。”
小六子立刻把今天早朝上,薛澤處置了幾個太后的爪牙的事情告訴了蘇玥。
蘇玥略一沉吟,問道:“下朝之后,我怕是要成朝臣口中的禍國妖姬了。”
小六子臉上有幾分尷尬:“娘娘的為人,奴才們都清楚,皇上也清楚,皇上心里跟明鏡似的呢。”
小六子這么說,蘇玥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今日過后,自己的風評是暫時好不了了。
“無妨,皇上應該有自己的打算。”
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現在一時的名聲無關緊要,等到薛澤處理干凈了朝堂上那些該處理的人,她的名聲自然就回來餓了。
看到蘇玥這么想得開,小六子松了口氣。
他一直擔心蘇玥會因為朝臣們對她的意見而傷心。
想罷,又搖搖頭。
是他想錯了,蘇玥的意志從來都非常堅定,否則也走不到今天的位置,是他小看了蘇玥。
“皇上今天動了太后的人,太后那邊,怕是要沉不住氣了……”
蘇玥猜得沒錯。
翊坤宮中,幾個貼身伺候太后的老嬤嬤跪了一地。
目光所及之處,能摔的東西已經全部被摔碎,整個室內一片狼藉。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哀家辛辛苦苦幾十年,就養出了這么個白眼狼玩意兒!”
老嬤嬤們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都堵上。
這種話,她們沒命聽啊!
守在外面的幾個嬤嬤也是惴惴不安,這次皇上突然斬斷了太后的幾個爪牙,而且都身居要職,一個個的,都是太后的心腹,也怪不得太后這么生氣了。
“母后還好嗎?”
一道沉穩的男聲響起,守門的老嬤嬤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殿下,您終于來了!太后氣得不輕,您趕緊進去勸勸太后吧!”
薛平走進室內,繞過地上的碎瓷片,走到太后身邊。
太后揮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母后,別氣壞了身子。”
“呵呵……平兒,你說,哀家這二十幾年的光陰,這二十幾年的教導,是不是一個笑話?”
“哀家把那豆丁點兒大的孩子撫養成人,助他登上皇位,他就是這么對哀家的?”
“他跟那個男人一樣,跟他一樣無情無義,他們的心都是冷的,是捂不熱的!”
薛平只知道,太后口中的那個男人,是先帝。
可薛平也知道,無論是先帝還是薛澤,他們不是沒有心,不是無情無義,只是一顆心,只為了愛的人而跳動罷了。
薛平嘆了口氣:“母后,這一天,我們不是早就已經有準備了嗎?”
“哀家就是覺得不甘!哀家不甘心!”
“若他真的是為了自己的野心,為了擺脫哀家的控制,為了把江山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與哀家對立,哀家反而覺得好受一點。”
“可他如今是為了誰,你心里難道不清楚嗎?是為了蘇玥,為了那個進宮三年都不到的賤人!為了一個女人,他就這樣逼迫哀家!”
“他跟你父皇一樣,都是為了一個女人!”
眼看著太后情緒又要失控,薛平上前一步扶住太后:“娘,生氣沒用,咱們得先想想接下來該怎么做。”
太后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深深吸了幾口氣之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不能著急,不能亂,亂了,你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母后,如今朝堂上皇兄態度這般強硬,恐怕還是要從后宮入手。”
太后瞇起眼睛:“你說得對。只要蘇玥不在了,只要那個那個孽種不在了,你的孩子上位,一切都還有機會。”
薛平眸子暗沉:“母后想怎么做?”
太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先讓人把消息傳出去,就說蘇玥是禍國妖姬,唆使皇上對忠臣下手,先把她的名聲搞臭,然后……”
太后瞇起眼睛:“如此一來,朝堂上也好,民間也好,多的是忠臣良將想要清君側,等人死了,找幾個墊背的就是了。”
太后說完,看向薛平,目光犀利:“你的孩子就快降生,這次你該不會心軟了吧?”
薛平沉默良久,開口道:“兒臣自然要為自己的血脈考慮。這件事,兒臣來安排吧,兒臣在民間認識幾個高手,這種事,由他們來做比較合適。”